周师晋。”

原来，那被卢信良同意的亲事、也就是喻家姑娘、温俭恭良、也就是卢信良自以为的什么丑妇“孟光”——

大概，估计，自惭形秽，自觉自也不上卢信良，为了自尊，为了免去他人的讽刺和嘲笑，竟将——史书上所记载的——那个著名的亡国祸、北齐后主纬的嫔妃、善弹琵琶，于歌舞，得纬幸，与纬坐时同席则同乘的著名人儿——冯小怜的绘像，送给了卢信良。

她在信上又写：“君似梁鸿领孟光，然而，妾非孟光，若有来世，妾愿生得如斯貌——或许，到那时，妾才是卢君心中的真正孟光吧？……”

当时，喻家小说要分手，告诉卢信良说他们两不合适，卢信良什么也没表态与挽留。“好。”抿着薄，很镇定很稳重宽厚地，他又说：“无论怎样，我卢某尊重小的意见！”

就这样，喻家小自以为的卢信良这番态度其实也嫌她貌丑，故而，送一幅画，表示心中的想法和怨念。

卢信良有些无辜无了双颊两边的太。“其实……”他在心里默默：“我卢某倒还没往那方向去想……”

红颜枯骨，人犹如。开得再再好，终有零落成泥碾作尘的衰败凋谢之日。

然后，心中又不免叹息一声：唉，我所求的，不过是贞静贤良、乖巧听话懂事、识大、简朴持家的、一个能在为他送饭之时，也把盘举得和眉齐平，恭恭敬敬叫他一声“相公”的——老老实实的女人——“孟光”而已。

卢信良终是收起了那画。

……

这天，锦绣在厢房里刚洗完澡、沐完浴。

她这个人，你说她细致吧，糙的时候，简直可以说令你忍无可忍——“呸！”“什么她姥姥的！”“老娘我可不了啊！”“姑娘我忍不了、也没法忍！”诸如此类，瞪着，她看着你，你也看着她。然而——说她是绝对的糙毫无章法时——可是，某些细节上，又挑三拣四、求疵，挑剔的骇人。

她的一件裹肚兜不见了！

锦绣的那些什么裹肚兜、甚至月事带啊之类女人件儿，很是奇特地，一般都是她老母陈国公夫人亲自过问打理。当然，她母亲陈国公夫人风浮浪，老妖、老孽货似的，在外的名声一儿也不亚于锦绣。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总之，锦绣这母亲也是一朵，开得非常艳和奇葩。此暂略不提。

锦绣到找她母亲国公夫人亲手给她备制的裹肚兜。“哎呀！儿，可给我哪去了？怎么到都找不着呢？会不会有人给我偷了呀？”“小……这、这东西……也有人偷吗？”儿憨憨地。实在没法理解，为什么换个颜，换个款式，她这姑就像浑了刺儿，一也不肯将就。

就那样，两个人，一主一仆，翻箱倒柜地，把个屋得狼藉满地，就为了找一件锦绣里所谓的什么款儿什么绣纹的裹肚兜……

终于，找着找着，看她主仆找得满屋裹肚兜彩旗般飞舞——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男人足靴的沉稳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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