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汐难得真诚的给谁磕过，除了他师傅死的时候，那就是给嵇老磕了，“嵇老先生在上，既然您信得过汐，那汐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即便不能喊您一声师傅，但您传授业，也当得汐一拜。”

裴汐心里一沉，越听越觉的嵇老是在代遗言，来之前他还接到过顾昀的信儿，说是尽量照看着嵇老，难不成他此次还有甚风险么？

明玉怕她磕着摔着，不错的盯着她的肚，“姑娘，虽然小裴太医说您多走动是好，但也不用这般卖力，我看的，要不您还是坐来歇会？”

别他将来能教多少，学一都是裴汐赚了。

“姑娘，我知您心里着急，可是老爷不是治病呢么，不会有什么事的，三天不是眨就到了吗，明儿也就能来了，咱明儿就跟老爷一起回骤得园去。”

想着也是这么个事，谢景翕坐来气，心里没那么火急火燎的难受了，等顾昀回来后，谢景翕又噌的站起来，“如何，外祖父可有消息了，明儿能回来了么？”

“嵇老前辈，玄尘的病……我上次瞧着恐怕是前景不妙，不知您后来可有再施药，汐于医毒之术知之甚浅，生怕不能为继。”

谢景翕也觉的有些发酸，但她坐不住，四肢百骸都像了虫，“什么时辰了，大少爷几时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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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里谢景翕隔一阵就得起来在屋里踱步，不知怎的，她这心就是静不来，嵇老还在里，信儿也每天往外递，什么也说的详尽，但她就是觉的有事。

裴汐这是由衷的正经的拜师礼，嵇老这人说话也就限于此了，你要他拉脸来说我要收你裴汐为徒那也不能够，是以这也就意味着他要收徒的意思了，裴汐要是这力都没有，那也趁早别混了。

嵇老叹气，“都是命数，你尽力就好，你常年在京城，不善毒也正常，说来我平日也懒的记什么药理，一时半会也不知跟你从何说起，罢了，你取笔墨来，其中的要我会与你写明，往后再遇上我不在的时候，你也不至于抓瞎，至于药呢，我外孙媳妇脑好使，院里什么药什么用她记得清楚，你找她便罢。”

顾昀不忍她整日焦心，话往轻省里说，“瞧你急的，裴汐每日往外递消息呢，他跟老在一，没什么事，就是二皇的病比想象的棘手了，扎针得三天，中间离不得人，三天后老要回骤得园药，人还得救呢，圣上会傻的怎么样么。”

别看裴汐平时治病救人潇洒又冷漠，那也是对着无关要的人自忍的定力罢了，当年他拼死挽留自己师傅的时候，可是恨不得把自己那哆嗦的手给砍了。

她大概是有了心格外，遇到事又多想，但这似曾相识的慌张不是想来的，那是直觉，就如同每次顾昀要事那般，都会有应。

挂也就罢了，治病救人最忌讳就是牵扯，一旦有了牵绊，治别人伤自己，没有不损耗心力的，哪怕那针啊刀的戳在自己上，也比戳在至亲至上好受的多，嵇老对着顾昀的时候大概也不能好受吧，牵扯了多少恨在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