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几年不见，他还是老样，似乎这些年他就一直是这个样，不温不火不咸不淡，沉在世俗里又游离在世俗外，什么都能看透，又什么又都看不透的样，连样貌都没什么变化，一个保养有方的贵族老爷。

“小院收拾的不错吗。”侯爷打量着这个小院，最后又看向顾小鱼，“你指的路，可有歪啊？”

顾小鱼能觉到她爹娘一瞬间的绷，本能的就对这个老伯有些防备，也不跟他打哈哈了，两只手意识的圈住谢景翕的脖。

谢景翕觉察到她的防备，拍拍她的后背，跟她解释说：“阿鱼，这是祖父，他是来看阿鱼的。”

不牵扯前辈恩怨，顾小鱼总归要喊他一声祖父，这血脉亲无法割断，不如索让她正确面对，而顾小鱼在这方面一向懂事，只要她爹娘让她什么，不自己是个什么心思，一般都会照。

“祖父。”顾小鱼礼貌的喊了一声。

侯爷看着她就有些恍惚跟慨，这孩跟顾昀的生母真是太像了，几乎让他有些错觉，方才在村，他一就能认她来，当时的心真的无法描述，前闪现的尽是当年与顾昀的母亲相识的画面。

顾昀一直没开，意料之中的尴尬相见，父俩对立惯了，一辈都不能缓和的对立，侯爷不在意的笑笑，“怎么，不打算请我去喝杯茶么，我可是老远就闻到了茶香。”

谢景翕：“父亲是一个人来的么，您要不嫌弃，就在檐廊上坐坐，比在屋里闲适的多。”

“还是你们会享受。”侯爷自个过去，去了鞋，盘坐在席上，“这茶是今年才产的吧，到底是离采茶地近，在京城可喝不到嘴。”

谢景翕把顾小鱼放来，顾小鱼便领着谢小九一边玩去了，玩归玩，但还时不时的从草丛里偷偷瞄这边一，生怕她爹娘被这个来路不明的祖父给拐跑了似的。

“父亲喜就带一些回去，就是隔茶山上新鲜采摘的，是村里的村民送的，其实品相一般，就是喝这新鲜劲。”

“贵在新鲜，京城里再新鲜都得隔几天。”侯爷慢悠悠品完了一盏，“还跟当年喝的一样。”

谢景翕看一顾昀，顾昀：“你来，不会就为了喝杯茶吧？”

侯爷放茶盏，又自行斟了一杯，“喝喝新茶，凭吊旧人，顺看看你们。”

“看我们就罢了，旧人恐怕不怎么想见你。”

侯爷笑，“你母亲住的地方，你应该去过了吧。”

顾昀没回答。

“我这次来，应当是最后一次了吧，我想……”

“不用想，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顾昀有些暴的打断，“实不相瞒，我已经把院封了，她生前所有的痕迹都被我烧了，你要凭吊旧人就搁心里凭吊，不用非得临其境。”

侯爷被噎住了话，没再提嵇氏，“方才我找过来的时候，在小院旁边看见了老先生跟老夫人的坟，过去祭拜了一，坟有些简陋，是不是该重新修一。”

“这不需要你心，你给他们修成皇陵，他们也照样不想见你，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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