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遣，消磨时光平心静气，说起来还简单——我原来在闺阁里的时候也养草，摆这个还以为手到擒来，却没想到理忒多！难为你们一个个把这个当作休闲的事儿。”

正说着这个，戏台上最好的正戏上了，忽然就是鼓响起来——为戏伴音有诸，通称为场面，而这鼓就是场面之首，最先来的也是鼓。先声夺人的便是这一，只听的鼓声如撒米，如白雨，如裂帛破竹。

这便是一个碰彩，祯娘这一桌也不再闲话，而是专心听起戏来。这其中，其他场面也各有之一一来说本说不完。然而最值得大书特书的其实是场面上的角儿，其中一个旦角儿，唱的是阎婆惜。狐裘罗绮，扮相好自不必说，难得的一段好腔儿！

听完这一，底自然是好评如。女眷们都往上丢些东西，或者是金簪玉镯，或者是绦环玉佩等，再不然金银锞也是意思。祯娘一面示意丁香看赏，一面：“这倒是有当年魏三儿的品格，其中柔媚动人也算是不错了。”

魏三儿是十余年前的扬州名角儿，名声之大可以说是天皆知，又因为曾游历天各地唱戏，所以祯娘这样说，在座没有不知的。特别是几个真亲看过魏三儿唱戏的，也是连忙。

方夫人听了后倒是：“天重昆腔，周原是苏州人，那就算是昆腔窝里大了，那真是听好戏听大的。不知听过多少好戏，比我们见识过的好戏、好曲要多罢！”

祯娘也是回忆起了那时候常常门看戏的闺阁休闲，一时神态十分温和，果然说了许多那时候听戏的事。其中哪家最清雅，哪家最雄浑，又有哪个角儿最好，哪一个可惜了，娓娓来如数家珍。

旁边玉淳就笑：“这才是听戏的人呢！小时候她就是这样一个。那时候我家有一个世人家，家里养着一班小戏。我祖母借这一班小戏来家里唱，那时候这样人家里的戏班，因为用功的关系，倒是比外的班还百倍。然而祯娘是什么都见过的，听那班小戏闭着睛听挑十几错儿。”

说到这里，玉淳佩服：“当时当着大人们她不说，后来我们相问——我们那时候比不得她，可以随意门，到听戏。只不过家里请了唱堂会的跟着听几回，相比之算是井底之蛙。这时候她才说。后来回想，确实没有一说错。”

祯娘回忆，这时候也闭着睛听台上。从小到大她都是惯在这些风雅的娱乐的事上用心功夫，多少戏听过？那一声韵她是灵之又灵的。果然还是如那时候一般，指几好与不好，没得分毫错误，倒是比人家班里的人还熟了。

然后述了，让丫去与班主说。旁边的太太见了叹：“原来书上不是说‘曲有误，周郎顾’？如今才知古人诚不欺我！这些事本来就是有本而来，人家自能到。譬如今日周这样，比周郎还呢！”

祯娘又笑过一回，有心不在这件事上再说话，于是转而说起当年看戏，江南地方一些有趣的事儿，：“......那时候我们苏州那边一戏中各角儿的价钱有定数，照各自等级来。是以角优劣，以戏钱多寡为差，有七两三钱、六两四钱、五两二钱、四两八钱、三两六钱之分。”

大概是想到了这个罢，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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