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昇求见。

都已经这个时辰了，皇帝明日还要早朝，元宝正想吩咐小太监让李昇离去，皇帝却开：“让他来。”

朱红的大门推开了一条隙，咯吱嘎的一声，李昇已经从门外走了来。

他材魁梧，是几个兄弟中形最像先帝的，这也是皇帝有时候看见他觉得有些不自在的原因。

他最喜的女人，竟跟自己的父亲生了一个儿……

他要是自己的儿，那该多好？

李昇忽然就跪了来，健硕的伏趴在自己的面前，模样温良敦厚，但他的肩背却拉得很直，臂膀实有力，能看见上面绷的肌线条，仿佛是一只蠢蠢动的猎豹，随时就要准备捕捉自己的猎。

他再也不是十几年前被自己赶京城的懵懂孩童了。

“你有什么话要说，就说吧！”

皇帝接过元宝递上来的帕了脸，漫不经心的扫了跪在自己面前的李昇，有时候他是真的很想杀了他，可每次一有这样的念，他就会想起那个人来，她已经失去过一个孩了……

但皇帝还是没有办法克制这怒意，终于忍不住怒叱：“你十八岁那年，想从静庵劫走你母妃，被朕的锦衣卫打成重伤，你为藩王无诏京，朕本可以杀了你。”

十八岁那年的事李昇历历在目，他被锦衣卫所伤，险些逃不京城，后来辗转回到凉州，修养了几个月才好起来。半年之后鞑靼来犯，他就投了军，从此戒骄戒躁，在军营磨练了这些年。

“那臣弟谢皇兄不杀之恩。”

李昇依旧伏趴在金石地板上，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沉稳冰冷，“臣弟愚钝，皇兄若是对臣弟有什么不满，尽可以直言，但皇兄的家务事，臣弟不想，可臣弟也不想将来史官史笔如刀，说皇兄是一个是非不分、善恶不明、滥杀无辜的暴君。”

“王爷怎能对皇上如此不敬……”站在一旁的元宝急忙劝阻，却是被皇帝打断：“让他说……”

李昇继续：“臣弟业已娶亲，再留在京城已是不合祖制，这就向皇兄请辞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跟皇帝说过话，可这些话一旦说，仿佛也没有以前想象的那般可怕。

他终于抬起，正看着坐在他面前的皇帝，大殿中烛光昏暗，皇帝的鬓边华发丛生，已是尽显老态。

“还请皇兄恩准母妃同臣弟一起回封地。”李昇最后开说。

“好，只要你能说动你母妃离京，朕成全你。”皇帝看着李昇，眉中忍着怒意。

李昇站了起来，这让他看上去异常大，殿中的烛火将他的影投在金石地板上，他看着皇帝：“臣弟会想办法让此案了结，保全皇家颜面。”他说完这一句，也不回的径自走了乾清。

皇帝气的把茶几上的一盏雨过天晴的盖碗都砸了，又顺手将那本也丢在了地上，那里面的书页沾了，迅速的化开，元宝急忙喊了两个小太监来，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净，劝皇帝息怒。

……

时的时候淑妃娘娘醒了过来，李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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