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以后姜老太太就再不要曾氏在跟前侍奉了，连晨昏定省都省了，曾氏乐得清闲了一阵，等到新婚的乎劲过去，姜大郎开始接二连三往屋里添新人的时候，她就乐不起来了。

再要回过来服讨好婆母，姜老太太却是油盐不，只拿不不的村话挤兑她，曾氏这才知，敢直眉楞的呵斥还是自己人方有的待遇！

没有婆母撑腰，又失了夫君的重，那几年她在府中举步维艰，连年资老些的人都能给她脸看，直到忍辱负重地生五郎，又步步为营地拉拢事仆，她的日才好过起来。

邱嬷嬷常常劝解曾氏，老太太虽只是个无权无势的老妇人，但一喜一怒都牵着里那位。何况她这人嘴心面又酸，一通到底，其实并非难以取悦之人，持也正，即使在曾氏最狼狈的时候也未落井石——婆母要磋磨一个不得夫君喜又没有娘家倚靠的媳妇，手段简直无穷无尽。

曾氏明知她说得对，可就是没法着鼻去日复一日地捂那块又臭又的茅坑石。

走投无路时为了怀上，她不惜颜面扫地，像个争的妾室一样使计醉那扫一都令她万分鄙夷的男人；为了搏个贤名，她不得不压抑着腐心切齿的憎恶，对继继女笑脸相迎、虚以委蛇；为了女的前程，她每次都殚竭虑，跪碎了膝盖，还惟恐惹那乖戾的娘娘小姑不快；再让她小伏低讨好一个贱的市井老泼妇？恕她不到。

艰难的时候将脸面扔在脚底踩也没求得援手，顺遂起来自是不必再俯就了。曾氏自觉那是给自己保留的最后一丝颜面，却不想那终究只是柿拣的——不过是笃定老太太鲁直，把她得罪得再狠也不会背地里给你使黑手绊。

钟荟对里面的弯弯绕绕理曲折一概不知，只打听老太太不知因何缘故很不待见这曾氏，她之所以一病愈就来拜见老太太，一是因着原念老祖母的护之意，二来也是存着给自己找个靠山的心思——继母不像个好人，阿耶连半个影都没见着，二叔年驻守边关且是隔了房的，兄只比她大三岁，听人们话里话外的意思还很顽劣，矮里将军，便只剩姜老太太了。

曾氏等闲是不会踏足这院里的，钟荟闭着睛也知是为了自己的缘故，季嬷嬷这耳报神倒是当得尽忠职守。

钟荟避席向继母行礼，一抬额上的红便落在曾氏里。

“你这额上是谁的？疼不疼？给阿娘瞧瞧！”话落急切地揽住钟荟的双肩，半屈着膝，凑近了仔细检视伤，那动作神自然又亲昵，丝毫没有破绽，最难得眶竟微微泛红，把个焦急到泫然泣的慈母演绎得活灵活现，连钟荟都有一瞬间的恍惚，差信以为真了。

然而她不问哪里的却问是谁的，就有些着相了。也难怪她慌得了阵脚，一个是严防死守的原嫡女，一个是针锋相对的婆母，竟然趁她不备暗渡陈仓地合纵连横起来，这可如何得了？

姜老太太正开，却见小孙女朝她眨了眨，朱一启，瞎话滔滔不绝地涌来：“回母亲的话，方才女儿走在路上见枝两只雀儿打架，看得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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