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绵里藏针泥中带刺的，骂他就得用大白话。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她横竖占着个“年纪小”，索闹大了撕掳到辈面前也不吃亏。

“阿兄阿姊们今日到得真早。”着月白织成夹襦，外罩天青锦缎半袖的三娘好似一盆凉泼在姜昙生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放整个姜府，也就是正院那对母女，能叫姜昙生稍稍假以辞了。

姜明淅原本该与年岁相当的四郎姜忱一拨，晌由秦夫另开一堂课讲，因着以来四郎突然发起疹来，也不知过不过人，便把课停了，三娘不愿落功课，曾氏便与夫通了，让她旁听兄姊们的课。

三娘角微红，脸颊上还印着一褶，她方才已经觉察屋里的气氛有些古怪，不过并未放在心上，她这嫡兄三天两地寻衅滋事，逮着机会就要为难姜悔那窝废，哪天没古怪才是真古怪呢。

叫她在意的是自己今天起晚了，以勤补拙的姜悔就罢了，竟然叫懒了名的姜昙生和姜明月越过了自己去。

困秋乏，姜明淅又是的年纪，渴睡是再自然不过的事，然而曾氏在读书一事上从不因她是孩童而容，日日严加督促，久而久之三娘便将这些规矩都视作金科玉律，还举一反三地为自己另加了许多额外的桎梏，比如时到不算时，必得早于其他兄弟姊妹心里才过得去——只除了姜悔，那傻冒恨不能住在琅嬛阁，若和他比夜里就不用睡了。

“阿兄，”她老大不兴地唤了姜昙生一声，顿了顿又想起什么来似地对一旁的钟荟：“阿姊你也来啦。”

说罢带着两个小婢快步走到自己的书案前，经过一狼狈的姜悔旁时连个风都吝于给他，直把庶兄当成了墙。

别看姜昙生不待见一母同胞的姜明月和姜明霜，在继母所的三妹姜明淅面前却有几分兄的样，当收敛起悍气，向二娘扔了一把“改日算账”的刀，走到三娘旁：“阿雁来啦，阿兄前日在金市西南角的文玩铺里寻摸到一幅你上回说的那什么......卫什么的画儿，回你替阿兄掌掌。”

三娘却不稀罕这待遇，手里捧着个黄铜鎏金的小袖炉，不错地看着两个婢训练有素地将毡席等铺设在她案前，睛都没抬一：“卫安期的画？怎么会大剌剌放在朝街的铺里售，阿兄别又像上回似的叫人骗了，数万钱买回来把赝品汉剑。”

“再不会的，上次是萧家那。。那狗崽勾着外人坑你阿兄，”姜昙生想起那萧九郎将自己当猴儿耍，气不打一来，“哪日叫本公逮着他，必揭了那小白脸的。”

姜明淅背着他翻了翻白，并不搭腔，心里腻味得很，这嫡兄得像猪，其实比猪还蠢，成日里斗走狗地混迹在市井之间，伸着他那颗冤大任人宰割，叫她很是看不上。

而姜昙生于，觉得阖府只有继母曾氏和三娘两个明白人和他说话。

只是他这三妹妹不怎么说话，只读书上。姜明淅急不可耐地叫婢将书本、文房取来摆好，又促他们速速研墨，自己则正襟危坐，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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