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分，嗔：“什么时辰就叫起了，天不是还未亮么......”

“小娘忘了今日什么日了？还早呢，恐怕全京城的女都已经梳妆打扮停当了，”阿枣一边脆生生地往外蹦字，一边麻利地替二娘换小衣，“三娘先才已遣人来过一回了。”

钟荟这才想起来前些时日与嫡妹三娘约好了上汜去南浮桥边祓禊。

三月三日旧俗要去边祓除鲜禊，祭祀先祖，不过如今祓禊不过是个由，这一日已成了洛中都人士、君女嬉游作乐的佳节，届时方轨连轸，朱服耀路，极是闹煊赫。

钟荟前世的阿娘怕人多声嚣累着她，很少让她凑这闹，多半和姊妹们在自家园边浮浮羽觞和绛枣便算过了节了。唯有十二岁那年，卫家七娘相邀，将那边的盛景描绘得活灵活现，将她说得意动，缠了她阿娘好几日，才放她去玩了一回，兴兴地门，回来便发了一场大病。

不过游便游，为何天未破晓便要起床，钟荟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打了个哈欠：“那也犯不着如此早啊，阿还没打鸣呐......”

“小娘说什么胡话，阿是母的如何会打鸣来！”阿杏端着铜盆走来，“咱们得赶了，去晚了旁的好位都叫人占了。”

这胖平日最是懒怠，与钟荟臭味相投，今日竟也起了个大早，成了阿枣的帮凶。

“占什么位？”钟荟一脸茫然，“不是已有人半夜三更先驱车去洛边张幔了么？昨日在如意院还听母亲吩咐人的呢。”

“不是那个！”阿枣三言两语之间已拧好帕往二娘脸上招呼，“小娘忘啦？去年咱们晚了一步，叫那沈家人挤在了后面，连卫六郎的影都没看着。”

“卫六郎？”钟荟有些难以置信，挑了挑眉，差把嘴里的青盐吞到肚里去，“所以咱们摸黑起了个大早，就为了去看他？”

“什么叫就为看他，”这回阿杏不满意了，鼓着腮帮，“小娘没听说吗？洛京上汜老三样......”

“祓禊、觞、斗百草嘛，我知啊。”博闻广识的钟十一娘对京师风掌故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非也非也，”连一向正经的蒲桃也掩一笑，脸上浮现少见的羞怯来，“洛京上汜老三样，掷果，抛，看卫郎。”

几个婢就见二娘坐在床沿上，微启双，杏目圆睁，呆滞了半晌说不话来。这小行市倒好，她酸叽叽地想。

要说这卫六郎，与钟荟也是总角时的，不过其时她只盯着卫七娘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里装不别人，把这未语就带三分笑，与她说不到三句话就脸红的小男孩简单暴地当作“卫七娘那呆呆脑的兄”忽视了。

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熟稔的呢？钟荟回忆了一，大约是某个樱桃将谢，梨初发的日，那一白衣的小小少年攀到树上，折了一枝苞待放的梨递与她罢。

钟荟当时就气得七窍生烟，跺跺脚转便走，一边走一边揪枝上的骨朵扔了一路：这卫七发比她多，诗文比她作得好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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