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的夜中，蒲桃向二娘卧房里走去，门的小明光织锦帷幔和湘妃竹帘已经垂了来，青琐窗里却漏温的灯光，二娘显然还没睡。

蒲桃缓缓吐了气，掀开帘走了去。

“查到了么？”二娘懒洋洋地倚着凭几，在灯翻看一本闲书。

“嗯，”蒲桃恰到好的失落和愤慨来，“没想到真的是季嬷嬷。”说完从怀中取那个小布包，展开给二娘看。

钟荟拣那串红珊瑚珠，嘟了嘟嘴：“怎么把这也拿走了，是我心之呢。”又拿起一方绣帕，“这帕也雅致得很，她怎么就占为己有了，气死我了！”

“那您怎么丢了都没发现，”蒲桃忍不住一笑，又敛容，“还是去要个能写会算的来，往后无论大小件都得造册才行。”说着打开那只香粉盒，盒的红宝石。

钟荟“啊呀”一声惊呼起来，旋即忿忿：“没想到她的贼胆还大！明日我就去回老太太发落她！”

“婢多句嘴，老太太已经不理事很久了，如今府里的大事小全是夫人在着，越过她好像不太妥当......”蒲桃犹犹豫豫地，“况且府里都知老太太不喜季嬷嬷，您把她给老太太发落，免不了叫人说您对继母赶尽杀绝。”

“嗯，知了，”钟荟若有所思地顿了顿，将手中书卷放，坐直了，“我心里有数。”

蒲桃等着文，二娘却迟迟不开，只静默地端坐着，煌煌的灯光将她镀上了一层金，几乎显得有些妖异。她尾的睫而翘，投羽翼般的影，让人辨不清中的神。

蒲桃突然有些惴惴不安起来，但是已经到了这一步，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着既定的路往走。

“对了，小娘，”蒲桃定了定心神，“婢没用，还是没能找回白玉连环，今日天晚了，许是方才黑灯瞎火的遗落在哪里，明日我再带人仔细找一遍。”

“不必麻烦了，不过是个拿来消遣的小东西罢了，不值当费那么大功夫，”钟荟大方地，“何况再怎么找也是找不到的，多半已经被人扔了，若是我猜得没错，应该是在哪个池底吧，你说我猜得对不对呢？蒲桃？”

第24章 连环（二）

“婢如何知呢，小娘又拿婢逗乐。”蒲桃脸日常地回答。

“也罢，那就问个你肯定知的，”钟荟很好说话，把手搁在案上，略微往前倾了倾，一手支颐，一派天真地望着她，“你为什么要将季嬷嬷赶尽杀绝呢？蒲桃？”

“这婢就更听不懂了。”蒲桃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钟荟将它轻轻捕捉住，仿佛扑了一只蝴蝶。

“你真把我当大傻呢，”钟荟苦笑着摇了摇，“原来在你心里你家娘我就这么笨？季嬷嬷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偷摸狗是家常便饭，比狗大的就有贼心没贼胆了，那颗红宝石绝无可能是她的手笔。我这房里人多手杂，可小库就你和季嬷嬷两人有机会去，除非那颗宝石自己生了双翼飞来，否则必然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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