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了，母怎么哄都不行，大约是想阿娘了。”

曾氏赶起接过儿，抱在怀里一边摇晃一边轻声细语地哄着，不过片刻哭声便渐轻了。这孩也怪，素日与母在一起的时候多，却只与曾氏亲，夜哭只有亲娘能哄得住。

八郎噎了两声，在母亲怀中拱了拱，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慢慢耷拉来，曾氏温柔似地望着他慢慢阖上，怜地轻轻贴着他的脸颊，一边轻声哼着家乡的童谣。

“三娘睡着了么？”曾氏哼唱了一会儿，停来问。

“戌正就睡了，郎君来时都不晓得，否则必定嚷着要来找阿耶了，”邱氏笑，“三娘和郎君亲得很，不知怎的五郎见了阿耶就哭呢，上回郎君抱他，将他了一，还受了委屈似地哭个不住。”

“许是还小吧。”曾氏淡淡笑，姜景仁上一回抱八郎，依稀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

“郎君新衣裳了个透倒也不恼，还打趣说‘这小狗儿在阿耶上记号呢，有了他的味，回便不认生了’，”邱嬷嬷一边说一边留意曾氏脸，未见她厌烦，便试探着，“郎君是个好。”

“嗯，”曾氏不置可否地，“我知他是个好。”

x嬷嬷抚了抚八郎的襁褓：“看咱们八郎生得多好看，大定是个玉树临风的小郎君。阿耶阿娘什么时候给八郎生几个弟弟妹妹才好呢。”

“嬷嬷可是忘了？十三郎和九娘都已满周岁了。”曾氏半开玩笑。

“这隔着肚的怎么能一样，娘，您真想让咱们八郎日后孤掌难鸣没个兄弟帮衬么？”邱嬷嬷忍不住把话挑明了。

曾氏抬起脸，地看了邱嬷嬷一：“嬷嬷，我嫌他脏。”

邱嬷嬷继续劝：“哪有人能样样齐全的，大郎他……”

曾氏埋嗅着八郎心溢的淡淡*，过了许久再抬时眶已微红，她固执又倔地：“嬷嬷，我嫌他脏。”

邱嬷嬷叹了气，拍拍她的背，终是未再多说什么。

第28章 父女

姜大郎走正院，在门站了一会儿，竟不知今夜该去何落脚。园里姬妾扎堆，少不了有人翘首以盼，免不了有一番拉来扯去，他向来懒得分辨真假意，也不那些女是图财还是图儿，那众星拱月的滋味着实不赖。

不过今日突然失了兴致，有那么一刹那他有些想念鳗四娘的小蛮腰和那个屋前栽着棵歪脖椿树的小院，或许是地方小，那儿的夜风似乎也比这大宅院中一些。

然而只不过一抬脚的当儿，这念便如击石之火星，转瞬便熄灭了。应承老母的事还未办妥，即便星夜赶回归化里，明日一大早还得再赶回来，实在折腾；再者更夜半，那鳗四娘独守空闺便罢了，如若不然，他兴兴地赶去，不知算捉那个还是被捉那个，该多败兴呐。

在曾氏院门站一夜总不是个办法，姜景仁只得往园里走去。是夜孤月当空，撒一地霜华，姜景仁举目四望，他有华屋百间，层台累榭，四都是翘的檐角黑黢黢的剪影，却找不到一容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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