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又起来与公主辞别，困得睁都能睡着，偏偏她这妹妹不依不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

她只得打叠起神，收起一脸玩世不恭，正对她：“这场博戏输赢本无所谓，萧十娘答应与我赌就已是输了，她已经告诉所有人，她萧家人的脸面就值这些，至于是否真心实意，想那么多作甚？再不甘愿她也只得向你跪磕，往后若是再相逢，见了我们即便不绕走，也没脸再沙影地挑衅，不单是她，全京城的世家小娘在惹我们姜家人......”

“我们姜家人”几个字脱而时，她不由自主顿了顿，愣怔了片刻，她已经不自觉地将自己视为姜家人了？是从何时开始的？

“他们惹是生非之前都得掂量掂量，”她接着说，“至于这些财货，不过一堆死宝罢了，我们家如今最不差的就是钱，拿钱挣脸多上算啊，这回就算赌输了阿婆和姑姑也不会怪罪的。”

姜三娘听了一耳朵的歪理邪说，低着摆着衣摆沉思了许久，终于还是别扭地：“我原想着只要自己肯苦功，便能叫那些世家娘们刮目相看，可来了才知自己不过是只井底之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恐怕一辈都难与他们比肩了......”她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可又不愿将这弱示人，尤其是她向来瞧不起的姜明月。

钟荟赞同：“没错，千金之裘，非一狐之，世家几代人的积淀，若是叫人轻而易举便赶上，那岂不是成了笑话么。”

姜明淅不由气结，她说这自暴自弃的话并非真心自觉不如人，不过是想得些安罢了，没想到这草包姜明月如此不上。

“若你读书只是为了叫人对你另相待，那还是省些力气，少费事吧，”那可恶的姜二娘又冷冷，“就算你读个来，在他们里也还是屠家的小娘，人心在人家腔里，如何想你便如何想你，难不成你还能掏来拿笔写上你的好？”

姜三娘自知事以来，曾氏便竭尽所能教她诗书礼仪，为的是有朝一日人地，展翅飞，飞姜家这草窝。曾氏虽未向女儿坦过自己心底的想法，可姜明淅隐约能到她阿娘的期盼，那期盼中隐了太多的不甘和遗憾。如今有个人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此路不通，她一时之间觉得难以取舍，仿佛行到了一片雾笼罩的地界。

然而曾氏的那一毕竟固地了她的血心脉中，她在雾中徘徊了片刻，终于还是回到了阿娘为她描绘的那条光明开阔的坦途上。

钟荟难得正经说几句话，见她低着沉默不语，也不知她听去不曾：“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些自己真心喜的事，莫负了这大好年华，若真喜读书便放急功近利之心......”说着说着语声渐低，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

回了姜府，钟荟先将庄园中带回的鲜果等分了分给各房送了去，然后带上自己赢回来的珊瑚树去给老太太请安。

姜老太太因上回孙女送给三老太太的那玳瑁簪耿耿于怀了许久，没事便要小心地拿来酸几句，如今才算顺了意，坐在胡床上捧着那株珊瑚树看了又看，摸摸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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