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将肤养回来一些，不过离白皙还差着不百里，那婢急于求成，不知给她上了几斤胡粉，眉墨、胭脂和脂不要钱似地往她脸上尽挥洒。

“好看莫？”大娘咧着张血盆大冲二妹笑，活像传说中拿小孩酒的妖怪。钟荟定睛一看，她还穿了翠绿的织锦衣裳，片刻便捂得额汗了，还将她涂脂抹粉煞白中透铁青的脸衬得格外骇人。

钟荟扫了那婢一，无从判断她是刻意为之还是真的不，还未予以置评，阿枣首当其冲看不去，不由分说地打了一盆来，只差没将大娘的脸摁盆里去了。

大娘的眉其实生得很耐看，圆圆的脸和鼻肖似已故的生母陈氏，嘴生得与姜大郎有些像，饱满微厚，嘴角上扬，随时都带着三分笑意。

“大娘生得有福气。”阿枣一边替她重新描眉一边由衷地称赞，这大娘虽没有十分的容，可生得喜眉喜，很得人缘。听说先的陈娘也是白，想来假以时日也能慢慢养回来。

阿枣替大娘绾发的当儿，钟荟已替她挑了端庄富丽的茜织金绫衫。大娘总共没有几衣裳，都是最近叫裁现赶来的，自然来不及缀那些费工费时的刺绣样，反而合了她拙朴大方的相貌和。

经过主仆俩妙手回的整治，姜大娘对着铜镜一照，忍不住倒了冷气：“这还是我莫？咋一儿也不像？”一边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一边又对着自己倩影端详个不住。

姜家女眷分了两辆车，曾氏和姜老太太坐一辆，三个小娘乘另一辆随其后。三娘穿了一朱红孔雀罗单衫，前挂着编成星月图案的五缕，双鬟髻上簪了两朵攒珠，垂两条金苏，随着行止摇动款摆，很是别致。

三娘见了两个姊姊，撇着嘴行了个礼，上了车也不拿正瞧人，将嘴抿得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大娘，又落在二娘上，然后再不屑地撇开。

“三妹发上的儿真好看，”大娘觉着车厢里气氛尴尬，便没话找话，“心思恁巧。”

“不过是寻常珠罢了，”三娘不屑地，“阿姊你第一回不知，一会儿了可别这么一惊一乍的，白白惹人笑话我们姜家人没见识。”

大娘讪讪地闭上了嘴，不再自讨没趣了。

第58章

婕妤姜万儿的凝闲殿毗邻波光潋滟的濯龙池，室巍峨，玉井绮栏，瓦面上涂了胡桃油，在朝光耀夺目，令人无法视。

姜家一行人跟随引路的人沿着纹石砌就的台阶往上走，姜老太太年轻时过度劳，老了腰便不甚利索，加之为了用力打扮了一番，上挂了好几斤黄金，走了几步脚就蹒跚起来，钟荟和大娘见了赶上前，一左一右地搀扶祖母，三娘牵着她阿娘的手，轻轻哼了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

钟荟对这凝香殿的奢不可逾早有耳闻，然而百闻不如一见，置其中才知姜婕妤这“盛”的份量不是轻飘飘两个字足以概括的。这凝闲殿的窗牖、栏槛，乃至于椽梁都以沈檀香木制成，椽饰以金兽，室并未燃香，然而远远就能闻到兰麝的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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