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来步，要说没看到彼此是不可能的。

小姊妹断了么？钟荟沉着，无意识地拿折扇嘴角，若只是小娘之间的恩怨便罢了，若是裴、萧两姓之间的嫌隙，就很值得玩味了，可惜姜大郎官职太低，离中枢大概有洛京到吴越那么远，等朝堂上的风刮到他那儿黄菜都凉了，姜老太太对天家的认识还停留在一个婆母许多小妾的层面上，想来姜婕妤也不会与她多说什么。

前世因她骨弱，耶娘怕她多思多虑太好神，一向报喜不报忧，外间的棘手和凶险从来不让她知晓，钟老太爷和钟太傅素来事圆，然而以钟家在朝中的份量，在这场储位之争中恐怕很难置事外，她阿翁数年前托病致仕，天仍令岁一朝，以备顾问，更数度驾临钟府以问国策。在这关键的时刻，钟家必是两党争相拉拢的砝码，可历来拥立之事就如履冰临渊，一个不慎便会满盘皆输，当年乔氏覆灭便是前车之鉴。

而姜家就更复杂了，姜婕妤所的五皇今年九岁，姜家门第又低，储位怎么都不到他上，然而姜婕妤受是人尽皆知的事，她轻飘飘个枕边风有时候比朝中重臣说几升还用，五皇也颇受他阿耶的及乌之，周岁便封了琅琊王，将来无论留于京师还是任都督，都是一大助力，何况还有个得钟太傅另相看的二郎姜景义。这些理钟荟一个十多岁的小娘明白，别人自然也懂得，在有心人中，姜家恐怕早已是一块大了。

论近楼台消息灵通，恐怕谁也比不上姜婕妤，钟太后虽尊贵，毕竟不是天的生母，这些年看着忘越来越大，灵醒的日越来越少，着实指望不上什么了。

她想得神，不知不觉那龙舟已经赛完一回停泊在了岸边，接着便是池中九华台上演的百戏了，钟老太爷闹，每回寿都要请百戏班府，夏育扛鼎、背负灵岳之类的路她都记熟了，不过百戏班几乎每年都会增加一二新戏压轴，还有些值得期待。

她一一向看得瞠目结的大娘解释：“这叫桂树白雪，那胡女将手中的树苗栽盆中，不一时便会成大树，开满桂，半空中还会飘雪来，不过是障法罢了，都是假的。”

桂树白雪因为诗意又风雅，是三娘最的戏目，她看得正来劲，叫二姊这么平铺直叙地一说，简直是败兴，恼火地瞪了她一。

演到剑一幕时，有个容貌昳丽的青衣人走上前来询问：“请问三位可是姜家女公？三公主殿有请。”

第61章

钟荟对陪伴他们前来的凝闲殿人：“劳烦姊姊回禀婕妤娘娘，我们去与公主请个安。”如此也是以防万一，即便有什么蹊跷和变故，姜婕妤心里也有个数。

那青衣人将他们引至离碧海两之地的荫，耳畔的人声已经很远了，一条蜿蜒的园径前停着三抬不起的青油帐小肩舆，与常山公主平日的作风可谓大相径。

他们乘坐肩舆车穿过小半个芳林园，钟荟年幼时隔三岔五在中小住过一段时日，园中的亭台楼榭、池沼林泉都还有印象，一路留了心，知他们是在往园东西北角去，那儿有个名为鸳鸯的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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