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殿中等着了, 好巧不巧，天有些时日没来看她, 这天了早朝想起她来，便转过来瞧瞧, 听闻姜老太太要来也不介意，只：“你母亲也不是外人，难得一趟, 怎好叫她回避？”

姜老太太不防天也在，了殿傻了，见一旁的人跪了才后知后觉地跟着跪行大礼。

天忙叫起，与她话了几句寒温，还特地问候了一她的老寒，然后笑着对姜婕妤：“今早刚巧收到西北传来的捷报，你家二郎平叛有功，封赏随后便到，先说与你们知，你和老夫人兴兴。”

姜婕妤闻言大喜：“当真？”

“还能有假？”天笑着，避过脸去咳嗽两声，声音里隐隐有些怒意，“羌虏杀我秦州刺史，关中驻军不能遣救，严彤那老东西尸位素餐，叫羌贼打得溃不成军，多亏了二郎骁勇善战，收三千残兵大破两万叛军，将贼首斩于。”又对老太太，“姜老夫人，你替寡人生了个好儿！”

姜老太太对打仗的事一窍不通，天的话也听不太明白，只听到三千对两万，想也知当时的形有多凶险，又是骄傲又是后怕，在心里将二儿狠狠骂了一回，放着好好的太平日不过，偏要去刀尖上，一把年纪媳妇儿还没娶上，还害得老娘成天提着心吊着胆，简直是个比大郎还不如的业障！

“我阿娘还替陛生了个好女儿呢！”姜婕妤打趣。

天朗声大笑，又咳了一阵，将耳朵贴在姜婕妤鼓鼓的肚上：“都说外甥肖舅，万儿替我多生几个儿，个个都像阿舅那般英勇。这孩真是阿耶的福星。你说说，想要寡人赏你们什么？”

姜婕妤害羞地将天的脑袋轻轻一推：“陛就会寻妾的开心。阿弟去西北那么些年，妾也怪想念他的，旁的赏赐就不要了，陛征阿弟回京过个年如何？”

天微皱眉想了想：“秦凉局势还有些不稳，须得二郎替寡人守着，旁人我实在不放心，年关怕是来不及了，不过我答应你，待西北安定了便叫二郎回京，如何？”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能如何？姜婕妤和老太太虽失望，面上不能带半，自然是千恩万谢。

天说完正事，稍坐了片刻，对姜万儿：“时候不早了，寡人先回去了。”

走两步似又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转：“对了，上回的丹还有么？记得早晚服用，没了我再着人送来，寡人这几日服着觉得轻健，确有立竿见影之效，天枢真人诚不欺我。”

恭送完天，姜婕妤遣开人，拉着老太太到锦帐中坐，朱红地凤凰朱雀纹织锦中夹了丝绵，将帐三面捂得密不透风，帐前树了云母屏风，帐中燃了炉。

老太太穿了夹绵衣裳，坐了不一会儿便一脑门汗，拿袖个不住，可姜婕妤似乎格外怕冷，上裹着狐裘，手里还捧着个铜鎏金的小手炉，姜老太太觉着有些不对，细细打量了女儿一番，觉得气比上回差了些，有青影，脸也得厉害。说这个月份是最舒服的，如何比刚有时还憔悴？姜老太太不由着急起来，其不意地上前摸了摸女儿的手，果然有些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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