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脸面是自个儿的，不是旁人给的，阿婴这么大，你这当阿耶的摸着良心想一想，有没有个阿耶的样？她今年十四了，在家再待上两年撑破天了，你现如今给她多一分脸，她要是真的嫁萧家，以后也能顺当一分，你就是不疼她，也想想阿陈罢！”

姜景仁讪讪：“阿娘您说的什么话，自个儿的孩儿我怎么不疼了……”将老母的话咂摸了一遍，这意思是答应了？不由又喜上眉梢。

“你先莫翘尾！”姜老太太黑着脸训，“甭那萧家小是不是真有心，有旁的好孩也相着，莫错过了。”

姜景仁经他阿娘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曾氏昨夜说的范家公，忙：“阿曾她姊姊昨儿也提了个人，是她二房妯娌的侄，如今在方家家学附读，听她阿姊说，小郎君的才貌是一等一的，文章也作得很好，常得先生的褒奖。”

姜老太太二话不说扔过去一个白：“哟，那么好咋不留着给他们家那阿眉？”

“哦，也不是……”姜景仁挠了挠，“范家家世差了一——本来好的，几年前他们家老太爷丢了官，是个白，阿曾那个阿姊么，您也知的，这样的人家肯定看不上。”

“她看不上就给咱们咯！”姜老太太两眉扬得八丈，“他们家阿眉是金打的还是天上掉来的？还有那方氏，我不信她有那么好心！”话虽这么说，姜老太太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瘪着嘴不不愿地命令儿寻个机会把那范家小到家里来给她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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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设宴挑了个休沐日，钟荟便错过了一次钟家的课——反正卫先生也没去授课就是了，如此一来，满打满算，她连着二十日都不能回钟家。

姜明霜忙着备嫁，钟荟前阵又不在府上，女先生那里的课上得有一搭没一搭，平素只有三娘带着几个庶妹撑撑场面。

钟荟因左手的伤，既不能抚琴又不方便女红，索腆着脸一旷到底，那女先生颇有微词，可转念一想，姜大娘一阁，接着就是姜二娘，便也睁只闭只了。

钟荟和姜明霜每日清早过松柏院，陪着祖母聊聊天，一边针线。绣活钟荟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她绣一针人家能走两三针，只能替大姊描样。

她数着日盼一个旬休，时间便过得特别慢，终于接到常山公主府的帖时，她恍惚觉得自己像是从秋天等到了冬天。

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钟荟这回有备而来，叫阿枣比着自己的量裁了新的青绨衣裳，牙白的绸里，中间絮了丝绵，虽是着人衣裳的式样的，阿枣实在见不得自家小娘穿得那样简陋，还是在衣领上绣了枝秀雅的梅。

清晨梳妆时，钟荟在镜中看到襟前的枝，不自禁地弯起了嘴角，再往脸上抹黄粉时，不知不觉就有些不去手，到底是抹得比以往薄了些。她对着镜端详了半晌，忽然觉得脑袋上的双平髻不顺，让阿杏拆了用犀角梳将满青丝细细地梳过一遍，又重新绾了个双鬟髻。

她左照又照，用手托了托发鬟，仍是不太满意，不过也只能将就了，阿杏的手艺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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