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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姮被发现了脸上没有半愧，反而迎上前来，把手举了些，将钟蔚也罩在伞，嬉笑脸：“钟先生，您要上哪儿？弟送您去吧。”

钟蔚狐疑地瞟了她一，将往旁边让了让，两个男离这么近都有些不尊重了，她上如兰似桂的香气直往鼻里钻，连微翘的睫都看得分明。常山公主量比一般的女一些，本朝宗室女从小习骑，姿便格外秀，她眉目其实生得很致，那英气并不在貌，而在神。

一想到她这么大把年纪也没成婚，想必是不胜寂寞的吧。钟蔚不由有些唏嘘，可那片恻隐之心只维持了片刻，便叫常山公主一句话给戳破了：“钟先生，您看这天寒地冻的，弟每日晨昏往来实在多有不便，落脚的客馆连个炭盆也不舍得多生，衾薄被冷的，不知贵府有无多的客房，能让弟借宿一段时日？”瞄了瞄钟蔚的脸，赶加上一句，“咱们主仆俩的宿费用自然由弟一力承担，弟虽家境贫寒，但凡钟先生开，必然倾尽所有。”

钟蔚笑不笑地：“哦？什么时候扶风苏氏也算贫寒了？”

“弟不过是庶而又庶的庶支，”司徒姮其实并不知这位苏表兄家境如何，只不过从众多同辈的远亲中随便挑了个名字，连人家年岁几何都不知，生怕说得多了了馅，便糊其辞，“家中只有祖上传来的几亩薄田……”

钟蔚本想一回绝，随即想起这样的风雪天自己妹妹也得跟着来回遭罪，终究是把个到了嘴边的“不”字行咽，从鼻里哼了一声，不甘不愿地：“西边歇琴院有几间客房空着，你若不嫌简陋便住吧，我们家虽贫敝，不至于门弟留宿还要收钱。”

“歇琴院？”司徒姮想了想，似乎偏僻得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离茅茨堂不近，离钟蔚的院就更是天各一方了，她好不容易拿着天寒当藉留宿钟家，为的是近楼台，时不时来前月的邂逅巧遇，一来就发到边疆还有什么意义？

她赶一脸赤诚地：“不必那么麻烦，弟住茅茨堂后面那片弟房就行了。”

敢都打探好了啊！弟房是两三人一个小院，为表一视同仁，也为了消除本家和外姓弟之间的隔阂，钟家人只要在家学中读书，一律也要搬到弟房中去，同外姓弟混居一，其心昭昭啊！其心可诛！钟蔚冷笑：“不成，没空房了，你若不想住歇琴院便还是回客馆去吧。”

常山公主见他说得斩钉截铁，知没有转圜的余地，只得住了——先住来再徐徐图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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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琇再翻了一次书，这回总算没再现什么“既见君”，一首讲完，也到了用午膳的时间。

人们将弟们的午膳分别用盒盛了送到茅茨堂后的小听事里，几个年幼的弟了课先跑到屋外去看雪，其余人也陆陆续续站起来，去廊庑走动走动，透透气顺便活动骨，连着两个时辰正襟危坐是很累的。

钟蔚留的书僮对卫琇：“请卫公移驾秋阁用膳。”

卫琇看了正在低收拾案上文房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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