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仍旧有十来车。

卫琇每日从中书省回到家中，两人便凑着商量。

“吃的多带些，这一路少说也得走一个多月, ”卫琇钟荟的鼻尖，顿了顿揶揄, “估摸着那车等不及到青州就空来了。”

“卫十一！”钟荟摇摇把他的手晃掉, “你吃得也不比我少！”

这就是睁着睛说瞎话了，卫琇这些年腹之早淡了，不过他一贯秉持着夫人说什么都对的原则, 一声不吭地咽了去。

“财帛和玩再减去些，还需加几辆车，”卫琇着那清单用朱笔勾去几项, 以指抚着颌思忖，“五六辆差不多了。”

“装什么？”钟荟纳闷。”

“空的，”卫琇神古怪地，“你到时候就知了。”

＊＊＊

卫琇除了领一州刺史之外，还加授镇东将军，使持节都督青徐二州军事，朝中不少人对他执掌州兵颇有微词，二朝老将龙骧将军洪定是个人，也不像御使谏官似的引经据典拽文，当作，犯颜直谏，斥责天胡闹，把重兵予个臭未从未带过兵的小。

卫琇面不改，事不关己地作上观，自然有人替他骂回去。果不其然，张邵果不其然来：洪将军您年届甲，饭都咽不去，腰弓抖睛，可也没见您打过几场胜仗，倒是会割关胡民百姓的人充数么，对了，我估摸着您年纪大记不怎么样，我这都帮您记着呢，前年吃空饷的事儿，您净了么？

卫琇回家便一五一十地学给夫人听，钟荟笑得从榻上到铺地的火狐褥上：“这张季彦真真是个妙人儿……”

卫琇本想伸手捞住她，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半途中收回手，就势将她脸朝摁的狐里，背对着骑跨在她上，压得她不能动弹，接着掰起她一条，脱了她脚上的丝履和足衣，二话不说便挠她脚底心。

“卫阿晏你发什么疯！”钟荟两辈都极怕，脚心更是她死，一边笑一边骂，到后来泪都快来了，上气不接气地告饶，“好阿……阿晏……好卿……卿卿卿……”

挠着挠着变了味儿，钟荟叫他翻了个，赶捂住衣襟惊恐：“莫扯莫扯，这衣裳罗的，又贵又不经扯……”

“赔你十件。”卫琇说着便去封她嘴。

钟荟连连推他脸，兀自说个不停：“前日新裁的，才穿了两回……”

话音未落只听撕拉一声，钟荟拿这败家的郎君没法，又不好真为这与他置气，只得地叹：“这个月都第六件了……”

卫琇不由纳罕起来，虽说这些时日两人常拿家里穷来打趣，不过他都当是玩笑话，再怎么说卫氏连房广厦，良田万顷，即便这几年的大分息都要拿来堵社稷的疮孔，可也不是真到了揭不开锅的田地，吃她嫁妆更是无稽之谈，何至于连一件衣裳也舍不得。

他心困惑，手中的动作不由停了来，平复了呼，在她边躺，将她扒拉到怀里圈住：“几件衣裳罢了，你在担心什么？”

钟荟隔着中衣用手指在他膛上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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