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荟欣喜地指着那巧的木台对卫琇：“夏夜在此纳凉一定甚是惬意，你抚琴，我……”

“吃果。”卫琇在她后脑勺上摸了一把，顺接，“就知你喜。”

钟荟本想说焚香烹茶，一时语，想了想似乎还是阿晏更懂她。

阿杏和阿枣都跟着她来了青州，吕嬷嬷年纪大了，钟荟看她恋阙怀乡，便没有求。

阿杏近日有些土不服，阿枣一离了船又生龙活虎起来，镇日叉着腰训斥这个□□那个，看着倒比在京城时还容光焕发。

二照例在廊庑安了家，许是初来乍到似乎还有些羞怯，十来天没开嗓，一有风草动便炸起一羽，在横木上不安地来去，钟荟怕它思乡，叫人了只茸茸的小崽来，养在院里与它作伴，因它一鹅黄的绒，便唤作黄。

＊＊＊

差不多安顿来，赴宴的日也到了。

陈琼任乐安郡太守，府邸原在乐安，因暂理一州事务，在青州治所临淄又另置一宅，与刺史府只隔了两条街，接风宴就设在此。

卫琇城之日陈琼也在郭相迎之列，钟荟那时候在车上朝外看了一，只觉是个貌不众的中年男，唯一挑之大约就是形魁梧，比旁的一众属随从了半个有余。

“在全州八郡所有太守中，陈琼门第最，人却最平庸。”卫琇有备而来，早在京中便将这些事打探得一清二楚。

“难怪天会选他，”钟荟若有所思地，“家世份镇得住，才智平庸免得请神容易送神难，哼……”

她未说的那句话卫琇立即心领神会：司徒钧真是好算计。

“他若是算得准早八百年海清河晏了，还用得着你在这里替他们司徒家……那啥，这陈琼莫非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钟荟皱皱鼻不屑，司徒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一家一姓罢了，很难让她生什么敬畏之，夫妇俩私底没少评议当朝天。

“那倒不是，”卫琇每每见她一本正经刻薄人便想笑，忍不住刮了刮她鼻，“陈琼不是什么藏不之辈，原先他在京城为官，岳父与他打过，泰山看人向来很准的……”

“好了好了，你在背后夸夸就行了，当着面可别说，不知把他得意成什么样，”钟荟笑着，“不过旁的不好说，他挑女婿的光的确一。”

卫琇仍旧不太适应夫人一天三顿变着法夸他，脸霎时一红，怕她发现了又笑话自己，装模作样地握拳咳嗽两声，接着：“陈琼这人庸懦，贵在有自知之明，没什么野心，他暂代刺史之位，一开始只是就班地安置民，从朝廷拨的钱粮中贪墨一分中饱私，这都是题中应有之义，凭陈氏在青州的基和人望，只要不逾度，天也是睁只闭只。

“不过大约半年之前，他的行事突然大变，去年秋季青兖一带蝗灾，天又省吃俭用地挤一笔钱粮发送来......”卫琇说到此看了一钟荟。

钟荟便会意：“这笔钱没到灾民手里？难怪这一路走来途中那么多民......陈家不是富得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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