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区区一个郡守家眷可以享用的。

这事儿了也就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这戚氏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又叫钟荟这么一，房氏脸面上便不太好看了。

换了一般妇人大约已经羞得无地自容了，房氏的尴尬却是一闪而过，转间便又恢复如常，张罗着叫人摆膳：“瞧我，尽顾着说话，叫卫夫人空着肚听我唠叨这些蒜。”

“是啊，偏你嘴碎！”冯氏揶揄。

房氏的大儿媳看起来有些木讷，偶尔凑上来附和两句，都字斟句酌，透着审慎，可又不似寻常婆媳之间的拘谨，倒像是有所提防，钟荟微微纳罕，在心里暗暗记，打算回去告诉阿晏。

不一会儿十几名人将案和肴馔端到榭中。

“咱们这小地方没什么好东西，叫卫夫人见笑了，”每上来一菜肴，房氏便向钟荟介绍，“这是鲊鱼，模样有些怪，不过很脆，加了姜酢，夫人尝尝看。”

钟荟手执牙箸依言夹起一片状如凝血的东西放中：“果真很清，正宜佐粥。”

青州依山凭海，不乏海陆之珍，陈家这宴席也舍得本，钟荟略一算，这席才吃了一半，大约已经值一两万钱了，更别提那些金盏银盘和琉璃瓷，便是放在御宴上也尽够了，这陈氏还真是富得油。

钟荟近来打细算，尤其是见过城外民惨状，衣上略微铺张些便觉良心有亏，如此良机哪能亏待自己，敞开肚将那些珍馐佳肴吃了个够，悄悄摸了摸圆鼓鼓的肚，这才搁牙箸，蹙着双眉，凄凄切切地叹了气。

刺史夫人怏怏不乐怎么成？房氏赶殷勤：“卫夫人怎么了？可是饭菜不合味？”

云麓乡公主忍不住扑哧笑声来，这刺史夫人差吃得盘碗净了，这要是合味岂不是得把盘都嚼吧嚼吧吞去？

钟荟好容易酝酿的悲戚差叫她这一笑破了功，赶提一气凝神屏息，然后百转千回地将这气叹来，幽幽地：“陈夫人府上的肴馔细可之至，我……”说到此掏帕抹了抹睛，“只是我一想起那些衣不蔽不果腹的民，便不甘味，难以咽了……”

此话一，满座贵妇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们平日呆在宅大院中，门冶游都有仆役随从清，虽也曾瞥见过那些衣衫褴褛形容恐怖的民，可毕竟是旁人的苦难，若是正好碰见，说一句天可怜见，施舍一些米粮便是仁至义尽了，要说切肤之痛是不会有的。

钟荟起初是戏，说着说着想起当日所见形，便真的恻然起来，房氏见她神不似作伪，拿不准这卫夫人是真还是假意，只得不痛不地开解：“那些人确实可怜，卫夫人菩萨心，可钦可佩，不过咱们这些宅夫人便是想些什么也有心无力，只能叹一句人各有命了。”

“陈夫人说得在理，可是……”钟荟嗒嗒，“我和郎君也是到了此地亲目睹才知灾严重，天居庙堂，单靠朝廷赈济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钟荟说到此顿了顿，默默留意房氏的神，听到赈济两字，她也只是微微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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