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的月例是卫家给的呀……”

她说得没错，钟荟一时语，随即骂：“你们俩！胳膊肘朝外拐的臭丫！这些年真是白疼你们了！就知帮着郎君欺负我……说！他怎么吩咐的？”

阿杏经不起吓唬，见娘脸不好语气生意，立即竹筒倒豆似地全代了：“娘，是郎君的命令，这迷香也是郎君的，方才那枣茶里的药也是郎君给的，说……说等你睡着了把你抬上车送城外的也是郎君，您可别怪罪我们啊……”

钟荟竟通达理地：“嗯，也对，冤有债有主，你们起来吧，阿枣你伺候我洗漱更衣，这季不是新了门穿的褶么？给我找来。”

“还有你，”钟荟朝着阿杏颌，“去前院看看车和侍卫准备好没有，郎君不是要送我城么？想来已经都备齐了吧。”

“娘，这三更半夜的您是要去哪儿啊？”阿枣赶问，她可不信娘会着郎君的安排乖乖城。

“这还用问？”钟荟一挑眉，“当然是讨债去！”

第172章 谋

八月十六破晓时分, 天微明，晨曦中带着一抹血。

齐王府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齐王上风猝死，医官从房中半杯残酒中验邪药，那乐伎对罪行供认不讳，并牵扯侧妃氏及其所之司徒迅——那女伎正是侧妃之父谧所献, 谧一向工谗惑主，包藏祸心, 终于犯上作无所不至。

事发后世立即调遣私卫百余人围了齐王的景仰殿, 司徒迅不孝不悌，冥顽不灵, 召集殿中侍卫负隅顽抗, 最终中矢而亡。

这说辞私底没几个人相信——谁都知齐王对三疼有加，甚至有意改立世，司徒迅要害也该去害他兄, 世位还没到手，哪有人会傻到把自己靠山推倒？

然而胜负已分, 成王败寇, 齐王和梓桐乡公俱已成了过往，如今司徒远才是这王府的主人。

王府中四门闭，中外戒严, 四是被甲胄手执利刃的侍卫，以清除司徒迅及氏同党余孽之名在各院搜查收捕。一时间阖府上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尤其是先前与梓桐乡公一系来往多走得近的, 更是遑遑不可终日。

齐国中军将军得知此讯时只觉耳边轰隆一声响，仿佛平地炸开个惊雷，腾地站起，揪住那报信之人的衣襟：“此话当真？莫不是错了吧？真是齐王？不是世？”

横看竖看，这死法都更适合常年半死不活的痨病鬼世，齐王素来格健，如何会失前蹄？

那报信的军士被勒得几乎不过气来，憋红了脸，吃力地：“小的不……不知……”

颓然地将他往地上一搡，跌坐在独榻上，失神了一会儿，猛地抬手往脸上抹了一把，吩咐左右：“去取我的明光铠和□□来！”

整个氏一族的荣辱盛衰都系于司徒迅一，与齐王妃及世早已经是不死不休，若是让司徒远坐稳了齐王之位，氏阖族只有一死，如今只有鱼死网破舍命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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