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世回朝门边的侍，侍手托金盘走上前来，盘上是白玉雕成的一壶一觞。

司徒远执起壶，手颤抖得厉害，只得用双手捧住壶往玉觞中倒，仍是把一大半倾在了盘上。

卫滢看了看杯中酒：“金屑酒，阿娘还是第一回尝，不知苦不苦。”说着伸手去接。

“你为何不防着我？”司徒远突然抬起，用密布着血丝的睛盯住她，仿佛憎恨她的漫不经心。

王妃叹了气，笑着看他：“天底哪有阿娘的防着自己孩。”

第174章 黄雀

从齐国中军军营到东安平要翻过一座明山, 虽名为山，其实只能算一片土丘, 其上松柏苍翠蓊郁，风颇佳，青州许多人把宅安在此，在林间穿行, 时不时能看见土馒似的坟丘，哪怕是三伏天也觉凉飕飕的。

上的枝叶越织越密, 林间的路越来越窄, 逐渐只容一骑通过。

齐国上军将军冯威远只觉后背阵阵发寒，直, 忍不住抬手往睛上了, 他在死人堆里打，不知怎的却颇信鬼神之说，沙场上血模糊断手断足的新鲜死人他不怕, 就怕这些鬼气森森日照不的地方。

一阵风过，树叶沙沙作响, 冯威远总觉得那风声里夹杂了别的什么, 可侧耳倾听又杳无踪迹，只得归咎于自己疑神疑鬼，不过背上那寒意却是越来越盛了。

卫琇带的骑兵走的不是这条——好好的近路不走, 偏偏要绕个大圈，说到底还不是防着他？冯威远想到此节便直摇，都说新任青州刺史年少有为, 要他说，就凭这心，也不是大事的料。

就在冯威远腹诽卫使君的当儿，只听一声凄厉的嘶，接着便是重扑地的声响。

“有埋伏！”走在前面的士兵声喊。

冯威远大骇，喊一声：“撤！”赶拽缰绳拨转，还未来得及往前走几步，便听前方传来惨呼哀嚎和喊杀声，林中很快火光四起，烟，受惊的战慌不择路，一时间人仰翻作了一团。

＊＊＊

与此同时，一队两百来人的轻骑避开沿途所有适于设伏的地方，一路快加鞭赶至齐王府。

王府大门闭，门上悬了门前有侍卫把守，一见来人枪喝止：“来者何人？”

卫琇一勒缰绳：“青州刺史卫琇前来吊唁，求见王妃殿、世殿。”说罢命侍卫呈上名刺。

王府侍卫接过名刺，行礼：“婢多有冒犯，还请使君见谅，劳使君在此稍后，婢即刻通禀主人。”

说罢向其他侍卫使了个。

大门甫一打开，本来在上等候的刺史一行人却突然发难，策挥刀便向守门的侍卫劈砍过来，几名侍卫未及反应便已中刀倒地。

卫琇练兵极严酷，领的两百私卫更是锐中的锐，王府的侍卫就相形见绌了。一行人如夹着刀刃的狂风般卷，所过之尽是血残肢，不一会儿就将守门之人连同前来增援的几十名侍卫杀得片甲不留，策扬鞭突王府，向着府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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