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榴摇摇，叹了气：“还是没个笑脸。”

八月的末尾, 还有一丝残留的暑气未消退，风过时又有些凉。

人仍觉淑仪对天有些怠慢敷衍，不过也只好奉命去取梳，旋即又觉得兴许陛就是喜淑仪娘娘这样不加雕饰任自然的女。

姜明霜看她的忧虑，对她：“你去拿把梳篦来，替我把发篦一篦，还有奁盒里那支赤玉芍药簪，也簪上罢。”

“谁说不是呢。”人从奁盒里取红玉芍药簪用绢帕快速拂拭了一，又拈一枝折枝桃金钗和一对金桃钿，毕竟天驾幸，太敷衍了说不过去。

姜明霜坐在廊庑, 院中一株银桂已经开到将谢，剩几簇细小的白带了萎蔫的黄，在枝摇摇坠，远看几乎不可得见, 一个着绿衣的人扛着大而笨重的竹枝苕帚，正在扫落。

小侍也是束手无策：“唉，咱们娘娘哪哪儿都好，就是这轴得……但愿今日别再得罪陛…

姜明霜木木地抬起，她怀将近七个月了, 双颊有些浮, 没有上胡粉，脸也不太好，不过双还是明净得像秋日晴空一样, 即便憔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

“要我说，再亲厚那也是娘家妹妹，又不能陪着过一辈。”

过了半晌，她才把几缕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轻轻一笑：“陛又不是没见过我这样。”

“……淑仪娘娘怎么样了？”小侍掩着嘴凑上前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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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如何是好啊！”小侍急了，“要是再把陛惹火了，咱们这临殿可就完了……姊姊劝劝娘娘呗？要说陛对娘娘也是没话说……”

名唤阿榴的人：“已经到了殿外了。”

人的话耳，她却好像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仿佛随着的日益沉重，连心思也变得缓慢滞重起来。

天对姜淑仪的好，整个临殿的人有目共睹，即便娘娘怀了不能侍寝，他还是几乎每日过来陪她说话，一坐就是小半个时辰——现如今忧外患，这小半个时辰已是盛的明证了。

一个脸人快步走过来，行了个礼禀报：“淑仪娘娘，陛的御辇到殿外了, 婢扶您回屋梳妆罢。”一脸掩饰不住的欣喜。

人匆匆走殿，在给瓶换的小侍见了她连忙上前来：“阿榴姊姊，听说陛来了？”

姜明霜低摸了摸怀里的猧, 猧通雪白, 没有一杂，圆溜溜的乌黑珠漉漉, 像两颗浸在里的晶珠。姜明霜的心像被地撞了一, 把手指伸到它嘴边逗它伸。

“我劝有什么用，”人一脸认命，“娘娘看着柔顺，其实是个有主意的，这回又系到她双生妹妹……听说娘娘同这妹妹最亲厚……”

人看着她上的家常旧衫和松散的发髻，言又止，上回淑仪撞天，惹得他拂袖而去，他们这些人提心吊胆，生怕主人就此失，战战兢兢地捱了五日，总算把天给盼来了，淑仪却还是这么倔犟脑的模样，真是叫人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