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不该迁怒妹妹，可钟荟看着三娘这张酷似生母的脸，心里忍不住有些疙瘩，不由自主地松开手。

姜明淅也觉到她明显的冷淡，抿着嘴。

钟荟有些惭愧，掏帕捂着嘴咳嗽两声，然后问：“阿婆醒了么？”

“方才起来用了薄粥，这会儿正闭目养神，听说你要回来，阿婆比前些时日好了许多，”三娘神放松了少许，“阿姊，什么时候能见到小外甥啊？”

“还早呢......”钟荟一边笑着回答，一边和三娘并肩往屋里走。

第185章 对质

婢打起门帷, 姜明淅搀扶着姊姊往屋里走，时不时提醒：“阿姊仔细着屋槛。”

窗帷都放了来, 屋里着灯，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一又苦又辛的重药味扑面而来，钟荟中有些发堵，忍不住拿手捂了捂嘴。

“怎么了阿姊？”姜明淅关切地递上绣帕。

“无妨。”钟荟摆摆手, 从袖里掏个小小的银香，放到鼻端嗅了嗅, 苏神医的香药方很有效, 片刻之后便觉舒服多了。

“刚有是这样的，小娘你不懂。”三老太太刘氏迎上来, 她圈发红, 鬓边添了不少白发，只有神还是那么慈蔼随和。

“三老太太。”钟荟亲昵地唤了一声。

“等到你们平安回京，我心里这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三老太太抚着心，“你阿婆刚醒, 快去看看她吧, 一早上问了我好几回了。”

蒲桃从刘氏的后走来，毕恭毕敬地向钟荟行了礼，仍是那低眉敛目的沉静模样, 只是面容憔悴，颌比原先还要尖，显然这些时日十分劳。

钟荟扫了蒲桃一,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屏风后面。

姜老太太躺在眠床上，绛红的绣金帐打了起来。

一年不见，姜老太太和她记忆中那个生龙活虎的老太太判若两人，她脸蜡黄，窝和脸颊凹了去，颧骨像两个土丘耸着，脸上布满沟沟壑壑，直地躺在床上，像一截离树的枯枝，总是如同鹰隼一样炯炯有神的睛如今仿佛蒙上了一层白翳，显得很浑浊。

钟荟鼻一酸，忍着不让泪掉来，鼻，笑着唤：“阿婆——”

姜老太太听到动静，慢慢地转过来，见是最疼的二孙女，她的神短暂地亮了亮，像往两盏残灯里添了些许灯油。

她的嘴张了张，没发声音来，艰难地咽了唾沫，又了涸的嘴，用嘶哑的声音说：“阿婴啊，你回来什么啊……”

钟荟攒住老太太粝的手：“阿婆，我带着阿饧回来看您了。”

“有了了，”姜老太太说不了半句话就要上一阵，吃力地数落，“也不知仔细小心……那么远的……”

“阿婆，莫说这些了，”钟荟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从袖里取帕替她掖掖额上的薄汗，“要喝么？”

老太太摇摇，睛往看了看：“孩小名儿叫阿饧？哪个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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