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朝中肱，自然不能一走了之，可老太爷归田多年，满可以借着游之名远离是非之地。

可钟熹听了孙女的话只是笑着摇摇：“阿，阿翁知你孝顺，可年纪大了恋阙，只想守着这老宅，守着你阿婆，莫哭莫哭，这洛京城在天脚，固若金汤，又不是豆腐的，哪里说坏就坏了。”

钟熹安抚完孙女，又对钟禅：“你和你兄弟几个是不能走的，叫媳妇儿带着阿彡他们兄弟姊妹几个一起走罢，去青州也好，广州也罢，吴越也行，咱们家在会稽有庄园，山明秀的，住上一阵。”

钟夫人得知此事勒令钟蔚带着堂兄弟姊妹们尽快离京，自己却死活不肯走，钟禅刚张了张嘴，一个字还没，就叫她用绣鞋砸了脑袋。

回到姜家，卫琇同姜景仁和姜昙生陈说了厉害，隐去曾氏和青云观一节不提，只说京中恐怕不太平。

姜景仁和姜昙生不能擅离职守，女眷们自然要送去避一避，可姜老太太刚有些起，仍旧虚弱得很，肯定耐不住舟车劳顿，最后商议来商议去，姜景仁父还是决定把姜老太太和三娘并其他兄弟姊妹送到济源表叔家的庄上住一阵。

姜明霜要守三年的孝，常山公主修书一封将曾氏之事告知苏家，苏夫人也不急着京了，这亲事只能暂且作罢。

钟先生要离京，钟氏的家学自然也要挪地方，外姓弟是去是留悉听尊便，苏小郎君毫不犹豫地要跟先生夫妇南，这一去少则数月，多则几年，他人不在，家里也不好贸贸然替他定别的亲事。他打定了主意，待回了京，姜三娘也了孝，他便求钟夫人保媒，去求娶他的梅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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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前夜

卫琇率三万中军前往西北的那一日, 冀州的八百里加急战报抵达京都。

这一日没有朝会，司徒钧替卫琇设宴践行, 刚把他和大军送走，后脚就接到了急报，司徒钧只看了一，前一黑, 一血往咙涌，勉压住了, 人却跌坐在榻上, 半天没能爬起来。

一边的小黄门赶上前搀扶，司徒钧脸煞白, 冲他摆摆手：“赶叫人去请钟大人和韦大人速至宣德殿议事。”

信都城被司徒徵的大军攻破, 冀州刺史秦青以殉国，不到五日，两万守城将士几乎全军覆没。汝南王的兵势如破竹, 拿信都后立即挥师朝向平，照着这势打到洛京恐怕也用不了多久。

韦府离皇城近, 韦重先钟禅一步到了宣德殿。

司徒钧将冀州战报递给他：“韦公如何看？”

韦重看完大惊失, 抖了抖袖，想从满腹的经纶中掏几句来，可引经据典容易, 国库里却是被连年的天灾人祸给掏空了。

兵力也不够，五营兵守着一个京都尚且有些吃，上回裴家一事, 裴五郎起兵作，五营同室戈，又折损了不少兵，直到如今还未来得及征兵补上。

韦重搜刮肚，也只想个不是法的法：“恕老臣斗胆，陛何不向赵王借国兵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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