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宋晚总是一副在上的样，话里话外都看不起她，仿佛像她这样的小人就本不被看在里、放在心上，但其实这副超脱的样全都是装来的。这宋晚心里到底还是对她有所顾忌，对她有敌意的，这份敌意就像是张宴宴的兴奋剂一样，让她今晚的斗志前所未有的涨。

从试戏开始，张宴宴就发现了宋晚面对自己时的僵和不自然。在这之后，张宴宴就故意地在舞蹈之中增加与她神汇的机会，这样的效果很明显，每一次都能看见宋晚面对自己时闪躲的神，以及动作上的迟滞。张宴宴成功地让宋晚NG了九次，虽然对于她自己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好，但是却让在场的演员都对宋晚心生不满，这就已经足够了。

这是今晚“连珂”献舞的第十场戏了，张宴宴仍然不想放过宋晚。

先前宋晚连续NG九次，她本以为那个严苛的孟其芳一定会发怒，像之前了她和霍斯查的面一样，当场不留面地斥责宋晚。但是乎她意料的是，孟其芳并没有这么，而是把人单独叫了去。而据那两人回来时的样可以看来，在他们独的那段时间里，宋晚不但是没有受到责骂，反而是和孟其芳应该有一段暧昧。她回来时上披的衣服，脸上的红，都是骗不了人的。

事超了预料，张宴宴简直是气得咬牙。那个冰雕似的导演对自己便不留面，对宋晚却又是另一番派，其中原因，她可想不到其他的，肯定是因为宋晚那张脸的缘故。看那霍斯查不就是这样。宋晚对他一直都是冷冷淡淡，他之前明明也是生了气的，可刚刚一双睛就直愣愣地钉在了宋晚那包裹在红纱裙里的小腰上。等宋晚和孟其芳两人回来，她拿着宋晚的那一副羞带臊的样去挑拨霍斯查，可他听了之后却只把错怪在孟其芳上。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模样的。但因为一张脸建立起来的好又能维持得了多久呢？她倒是要好好看一看。所以张宴宴这一次也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宋晚继续NG。至少，得毁了孟其芳心中的好。

这回她了更大的力气，主动就上来搭话，还没等开拍就想要坏了宋晚的状态。她那一一句话里，说是没人会因为宋晚的NG而不满，但这摆明了是句反话，恰恰是在提醒宋晚大家已经对她有意见了。不仅在话里施压，张宴宴还似笑非笑地盯着宋晚的睛，神里满满是看好戏的调笑。

孟其芳坐在不远的监视前，此时也看到了大殿中央的这两人。看见那新来的伴舞往宋晚那边去，他的眉就皱了起来，挥手就示意场务准备开始。

场务在喊准备了，宋晚面对着张宴宴退了一步，然后张宴宴就看着她对上了自己的睛，那神，就像住了自己的心脏一样。张宴宴可以看见自己在宋晚睛的倒影，可她的神看起来，自己和这大殿里的、地毯、红烛都没什么两样。

她看着自己，可她的神里却完全没有自己。

宋晚的神只在张宴宴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便收了回去。之后她再一次把双手举在眉前，袖垂，将睛挡了起来。

“2015年2月7日，第93场11镜，action！”

镜前，宋晚压着钟鼓声从红袖后抬起睛，本是一池静般的睛里光一转，像是被投了一块石一样激起了层层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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