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屋里的动静。

二嫂已经和她说了，今晚若是能劝了大哥把玉芝那小贱蹄给卖了，她的嫁妆就有眉目了，她就可以风风光光嫁给孙二郎秀才娘了！

听了二嫂武氏的话，陈娘当即去找了爹陈富贵和娘氏，撒卖痴闹了一场，说自己非孙二郎不嫁，若是嫁不了孙二郎，她就要去死。

氏悄悄安抚她，说家里定会卖掉玉芝，她的嫁妆一定能备好，陈娘这才放心来。

堂屋里满满当当都是人，彼此窃窃私语，没人大声说话。

方桌上和条案上的油灯灯焰摇曳着，散发着灯油燃烧特有的气味。

见陈耀祖来，屋里一静了来，人人都看向陈耀祖，神灼。

陈富贵看到的是孙陈玉川的大好前程，氏看到的是女儿陈娘风光嫁，陈耀宗和武氏两看到的是白的银，陈玉川看到的则是用白银堆来的锦绣前程。

陈耀祖背似有些驼，慢慢走了去。

陈玉川见状，忙起：“伯父，您坐这边吧！”

他的位置在方桌右边，是除了陈富贵的位置外最尊贵的位置，平时都是氏坐的。

陈耀祖闷闷说了句“不用了”，伸手拿了个小凳，在门坐了来，然后就没话了。

陈玉川笑了笑，又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屋里再一次陷了寂静，只有陈娘在门外嗑瓜时发的“咔嚓”声和吐瓜的“噗噗”声不绝于耳。

武氏见状，忙伸手在陈耀宗后腰拧了一。

陈耀宗会意，当即：“爹，您不是有话要和大哥说么？”

陈富贵把旱烟袋的铜烟锅在方桌上磕了磕，重新换了烟丝，凑到油灯上着，了两后，这才：“大郎啊，我和你娘商议好了，明日一早就让二郎两带玉芝去城里，让城里的牙婆相看相看，若是人家看上了，就让玉芝留在城里吧！”

陈耀祖低着没吭声，片刻后，他抬看向陈富贵：“先前不是说要让咱们西河镇的韩九嫂牵线，卖给城里许守备府上么？”

陈富贵有些尴尬，求救般看向氏。

氏笑了起来，态度亲之极：“我的大郎，我和你爹才知，韩九嫂那□□带走了玉芝，才给咱们二十两价银；可若是把玉芝给你二弟和二弟妹带到城里，让城里的牙婆去卖，足足能卖三十两银，这三十两银和二十两银，整整差了十两银，足够咱们家过好几年了，让你选，你选哪个？”

陈耀祖虽然闷不吭声，可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街上卖，略略一想便明白了——韩九嫂的二十两价银是要把玉芝卖到好人家去丫鬟小老婆，老二两的三十两价银却是要把玉芝给卖到烟巷里粉！

想到这里，他的脸一涨得通红，只是脸黑，大家也都看不来。

只有三郎陈耀文站在一边，早发现大哥糙的手在颤抖，怕是气得很了。

武氏见陈耀祖不说话，便脆生生一笑，：“大哥，俗话说，‘女生外向’，玉芝既然生为女儿，就得认命，反正即使她大嫁人了，也是外姓的人，和大哥你也没关系！大哥你没儿，将来大哥你老了，还得我们玉川呢！”

屋众人暗中都给武氏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是打蛇打七寸呢，大哥最担心的，可不就是绝老了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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