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才兼备的饱学之士担任家教师。甚至于在十五岁之前，二小所阅的每一本书，都是母亲杨太太亲自逐页审读过才能看。

每日送到许公馆的报纸，难免会现些许边新闻的。这些报纸，也是在二小年满十六岁后，才不像之前十来年那样有意在二小面前避讳遮掩。

仿佛是易碎的晶人儿，被严密保护在澄澈纯净的琉璃塔里，从未受过半来自外界的“毒害”。少女的心，固然纯净得一尘不染，却也因此到十六岁，仍然像个小孩一样不通世故不谙世事，在世俗人上无知到惊人的地步。

许老爷之所以定决心把最小的宝贝女儿许给“人”的陈兆轩，说到底，还是因为晓得过于不谙世事的哑疾小女儿，倘若真嫁到豪门大，难免会受些说不言的委屈。

只有陈兆轩，才貌固然没的挑，人品也是绝对信得过，又一直陪伴二小边悉心照料无微不至。这样的人才，哪怕微贱，也能抵消得过了。

老爷的心思，陈兆轩心自然是一清二楚；

而他人，还能成为租界名门许家的准女婿，也是无数人中莫大的福气了。

面对疑惑不解又分明有气恼神的二小，陈兆轩不由得微皱眉，心知绝不能向才年满十六岁的不谙世事二小解释清楚大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所在。

陈兆轩思索了一小会儿，低对二小：“二小其实不明白……陈兆轩只能说，倘若陈兆轩真把二小带去大世界……老爷知了，一定会把兆轩赶许家，从此再不让兆轩来见二小。”

许琳娜气恼地打着哑语手势：兆轩哥哥骗人！爸爸对兆轩哥哥那么好，比对琳娜的亲哥哥都好。兆轩哥哥不犯什么错，爸爸也绝对不会把兆轩哥哥赶许家，让兆轩离开琳娜的。

陈兆轩唉一声：“那是因为之前，陈兆轩还从来没有犯过什么能让老爷真正动怒的大错。”

许琳娜（哑语）：兆轩哥哥带琳娜去个地方玩儿，怎么就能成了大错！兆轩哥哥在找借拒绝琳娜，兆轩哥哥不好！

打完手势，许琳娜一脸气恼地转走开了，独自跑回洋房。

陈兆轩直起腰，看着那个跑洋房的单薄背影，不由得一叹气，心中暗：“这个二小，都十六岁了，可还是……和个小孩没什么差别。”

许琳娜的影消失在洋楼中。远远的，独自站在树的陈兆轩，眉微蹙。

报纸上的照片，扫了一。看得白蝶菲似乎有些心急了……

心急的话，难免刻意；刻意，难免误事。

顾维崧此人，聪明细绝不亚于白蝶菲。她只有稍一刻意，难免被对方发现端倪。

回，倒要提醒她一番。

“这枚银蝴蝶，当日被白小抵押旅馆当房费，如今赎回来，归原主。大少爷要忙于家中生意事务，实在没空当面谢，只有派我这个公馆老家代谢。这是顾家奉上的汤药费，还望白小笑纳。大少爷事务繁忙，怕是以后再也没得空来看望白小了。”

顾公馆的家郑叔，将一大包洋钱搁在桌上，然后微微弯腰，向坐在椅上的足伤姑娘白蝶菲笑：“大少爷的嘱咐，老家都已说完。不敢再多打扰白小了，先行一步。得罪得罪。”

郑叔转就走。

白蝶菲：“老人家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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