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地界养人，人养地界。在鼎盛时期，河镇独有的书香气息从河一直蔓延到河尾，街上随便抓个垂髫小儿都能一字不落念几首诗。在那个时候，这养人的地界就养了一位金科状元，这位状元素作画，河镇在他死后便修了一座状元庙，并有了一个传至今的雅俗：平生遇到喜事就要请人给自己画像。

了解过后，付清松了气，好在还能看见死者生前的样。

只是一张两张完全看不什么来，人家又是死了亲人，断不肯将画像送或卖，所幸付清自小受父亲和姑姑教导，会临摹一二，便将死者的画像摹了来。

一个午来，云止奂手里捧了一小叠画像，付朝言扶着付清回客栈去。

付清甩着右手，痛苦不堪。不曾想到许久没画了竟有些手生，汗淌了一手心不说，手腕酸疼得几乎不能动，一回客栈就赶找药膏去了。

云止奂在一旁端倪着付清临摹来的画像，眸沉。

付朝言一边给表哥着手腕一边问：“，这画像，您看什么来了吗？”

云止奂仍是聚会神地看，半晌，才轻轻放纸张，望向付清：“你的画艺，是谁所授？”

听得他的话并不是关于死者画像的，两人皆是怔了怔。付清愣愣地开：“父亲教过我一两年，他去世后是我姑姑教的。”

付朝言问：“，怎么了吗？有何不妥之？”

云止奂看着桌上的画像，修白皙的指节轻轻划过那细腻的笔，神晴不定：“……这画法……我见过。”

第三十章 仿面科(八)

付清和付朝言闻言又是一怔：“您见过？什么意思？”

云止奂抬看向付清，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声音不急不慢，轻轻柔柔：“你父亲和姑姑教授你时，可有提过这画法的名称？”

付清想了想，摇摇：“他们怎么教我，我就怎么画的。”

付朝言有些急了：“，我表哥的画法有什么问题吗？”

纸上的画像，笔纤细，走向平缓又颇带重彩之意。细看十分致，看又觉得淡相宜。

付清在临摹时虽极力模仿画像原画师的笔迹，却仍是不可避免地透些自己平时的习惯。

云止奂：“此笔法，名为平描法。”他望付清那双清澈的：“我见明翚宗宗主画过。”

屋里的灯火倏地晃了晃。

付清偏了偏，看向桌上的画像，：“那怎么了？”

云止奂也看向画像，：“世间传的画艺，从未有过平描法。明翚宗宗主善诗书画，此平描法，为前任宗主幼时所创。”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又低又磁，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可付清依旧有些懵。

什么意思？他莫名其妙学了人家的独门画法？

平描法是明翚宗前宗主所创，听云止奂的语气，此法并未外传。那么父亲和姑姑怎么会此画法？

付清皱着眉，：“只是……巧合吧？”

云止奂抿抿嘴，想了想轻声：“那平描法，我只略见过，兴许看错了。”

可这风格鲜明的平描画法，又哪是这么容易看错的。

沉默一会儿，只听付清继续：“罢了……先不要这些了，先理正事吧。”说着，起来拿桌上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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