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走了。

柳眉无奈，在心里地叹了一气。

如今既然别无它法，她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第二天天明，柳眉先爬了起来，舀了，先将自己收拾停当，然后帮着母亲柳田氏一起张罗在梨香院当差众人的早饭。

她的柳五儿还在炕上歪着。

“眉儿，别去吵醒你，你弱——”

柳母再次调一遍。

这几天来，这句话柳眉几乎耳朵已经听了老茧。自己的这位便宜到底如何，柳眉记得一清二楚，曹公曾写，这柳五儿，“虽是厨役之女，却生得人与平、袭、鸳、紫相类。因她排行第五，便叫她五儿。只是素有弱疾，故没的差使。”

反倒是柳眉自己，在红楼里毫无记载，该是个凭空多来的人。

吃过早饭，外有消息说是二太太遣了人过来吩咐差事。柳母就带了柳眉去，依旧让柳五儿留在屋歪着。

来人是周瑞家的，因是王夫人的陪房兼心腹，在人当中颇有几分面。

周瑞家的一过来，就带来了一个劲爆的消息：“薛家姨太太带了公小京，二老爷吩咐将梨香院收拾来供薛家居住，你们便在此好生服侍姨太太，不得慢待。”

贾家人大多听说过金陵薛家，晓得是薛家姨太太是王夫人的亲姊妹，又大多听闻薛家是个守着金山银海的富贵主儿。一时间梨香院的人大多又是激动，又是惴惴。

“周嫂，”柳母因着厨房上，所以有些事儿不得不问个清楚，“薛家来住，那厨房的采买是……”

“姨太太说了，这日常的抛费供给，一概都由薛家自己来。柳嫂你不过是在灶上搭把手，一切主意，还是要听薛家人的吩咐……”

这时候周瑞家的一瞥见了跟在柳母旁的柳眉。

“咦，柳家嫂，原听说你家五儿那个丫是要上来当差的，怎么……五儿还不妥当么？”

柳母赶赔笑，说：“五儿太弱，上去当差怕是耽误了太太们的事儿……”

她说着，扶着柳眉的肩膀，将她往前一推，说：“周嫂，这是我们家行六的丫，比五儿骨好多了，人也能实……”

周瑞家的就皱眉，“大的到了年纪，却叫小的上来当差，叫太太们知了，总是不大好……”

说到这里，周瑞家的弯腰，冲柳眉脸上看了看，见她虽然还未开，可也生得红齿白，眉很是不俗，当即将后半截话给收了回去。

“柳家丫，你会什么活计？”

柳眉张就答：“灶上的活计我都会！”

周瑞家的当时就笑了起来，说：“如此就最好了。”

她直起，笑望着柳母，说：“太太说过，薛家过来，上上，也有好些人，灶上的活计恐怕忙不过来，原本还想着找个人来帮忙，可一时又想不什么人选。既然柳嫂有亲闺女帮着，想必容易些。这么着，我去回了太太，回给这六丫上了名册，就记在梨香院，到这个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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