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好他们回来的时候把面都和好了才成。

“来咯，新鲜锅的枣酥，个贼大，味儿特香，七分钱一个，不好吃不要钱嘞，您走路过不要错过，保证您吃了我家的枣酥，再也不想去别家。”王二荟的吆喝声中气十足，十几米外都能听见。

张兰刚走到解放街，就听见那的吆喝声，顿时边不少人都围过去。

那些人瞧着那锅里的枣酥，就和公站那家一模一样，还真是个大了一圈，才七分钱一个，顿时就有人问：“你咋卖的这么便宜？”

“不过就是枣白面加猪油，能多少钱？我们来生意的，讲究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不能叫上天价，去赚黑心钱！”王二荟说的那叫一个铿锵有力，好像她要为民除害似的。

枣白面猪油？张兰也凑上前去，结果这不看不要，一上去就听见王二荟在那说：“跟您说吧，我这都摆了好几天了，一天生意比一天好。因为您看啊，我这个枣酥，是不特好看？闻着是不特香？个还大！比您之前吃那个是不好多了？”

张兰一伸脖，果然，王二荟那锅里真煎着好几个枣酥，那个确实大了好一圈，闻着味儿也没错，模样都一样。

“七分钱是真的不？”后又有个人问。

“可不是真的，骗你啥，你买多了我还给你再便宜呢！”王二荟又说。

一听这话，不少人都掏了钱说来一个，张兰不一会儿就被挤了人群，远远的还能听见王二荟边笑边说：“别挤别挤，都有份儿。”

张兰觉好像自己被天上的雷劈中了一样，一动不能动，只能任由后来的人把她推推搡搡的挤到一边去，在看着人往王二荟的手里面送钱，王二荟挂着的笑容在她中格外刺。

她总算是明白了，她妈说的没错，她就是脑里面了！四十年的日都过给狗了，被十来岁的丫片给骗了，就这么把养家糊的手艺就教给了别人，瞧着那大个的枣酥，那人挤人的生意……张兰的眶就忍不住酸了起来。

她是不是没脑啊，她对的起孩吗！？每天起早贪黑的活！还不是因为她这个没用的妈，养不起家糊不起，连孩都照顾不好。

日好不容易有一起，又叫她自个儿给糟蹋了！

张兰拎着篮，挪着步往前走，满脑的懊悔，自责，把她得抬不起来，从市场的东走到西，又从西绕回东，篮里面还是空空如也，一儿东西都没买，她甚至都没有朝着那小商贩看一。

这可咋办啊？

她们娘俩往后的日可咋过啊！

起风了，凉风顺着脖颈她的衣领里，张兰一个激灵，猛地抬，才看见自己正站在市场中间，对，她要赶去告诉静静！

快步往公站跑，张兰一刻都不得停歇，等她跑过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一辆公车横在路上，她站在对面，看着那辆车停稳，然后在慢慢驶离。

一大波人群挤在在公车站，四走去，有三五个人挤在林静好的摊位前面买枣酥，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三三两两的结伴往解放街走去，都没有在林静好的摊位前驻足了一。

她看见林静好把笼屉掀开，第二层的枣酥还没卖完，她的脚上就跟了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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