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皇后又微微一叹，“说起来，他数月不到我里来请安了。”

见文帝言又止，皇后笑着，温和地抚过陛青隆结的那双手，“儿大了，有什么想的，他自己清楚的，什么能，什么不能，他心中自然有数，不再是当年那个事事与你反着来的孩，你同他晓之以理，他未必不肯听，何故一生气，便要折了他的心上人。他固然不敢对你使气，可难心中也无怨？”

文帝略显局促地笑开，“原来你知了。”

皇后摇浅笑，“你以为我在椒房居简，便什么都不知了？”

皇后自幼聪颖秀慧，文帝与她少年相识，当年那段缘分结得艰辛坎坷，他早已不愿回忆，喟然一叹，“可他不知朕的苦心！”

皇后淡淡一嗤，“你还有苦心，你猝起不意，有伤人命之嫌，儿不来与你算账，已经算是顾及父面……”

“皇后。”文帝握住了她的手，无奈地如是，“哪有什么父面，他如今与朕，只剩君臣之谊了。”

说来已有多年，没听那固执的孩唤一声“父皇”了。

文帝说这话时，心黯然，皇后隐约一瞅，陛那映着浅薄天光的鬓尾，已多了一丝淡淡的银灰。

这些年谁又比谁容易？

皇后心知，他们父最像的一便是遇事全都死扛着，即便破血也绝不认错，也不听劝，旁人手无用。

这心结竟结了十年，没有一人想着化解。

……

霍蘩祁接了顾家的生意，自是不敢怠慢，与云娘在绸庄的货仓里挑了数十样儿给顾翊均送了去，没隔一日，顾家家仆传信来，说顾公近日将与未婚妻到访，一切听凭未来顾夫人的心意。

云娘便问：“这顾家是秀宛，乃至大齐的豪富之家，他未婚的妻，又是什么门楣？”

“自然是门当对。”霍蘩祁扯着一条淡烟绿的碎缎，微笑，“银陵城的权贵岂能弱了去。”

说罢，她小心翼翼地凑到云娘跟前，轻笑：“我还真打听过，是萧氏之女，嫡的女儿，在银陵公哥儿里极受捧的，能诗善画，能骑善，文武双全。”

萧氏一族也是商贾起家，但近几年已了数名士，新任家主有意让家族门人仕，才几年功夫，单士便了几位，也是满门富贵，白玉为堂金作的。

云娘啧啧叹：“如此人，与顾公倒是成了天作之合。”

霍蘩祁还听谁说过，顾翊均自少年时便待女极为谦和温，与名音乐相和，与贾人忘年相，年已廿一，虽风佳话不少，但真正放在心坎上的女却不曾有过，看来这回是当真要收了心了。

有故在前，霍蘩祁对顾翊均的婚事倒很是看重，云娘光独到，挑拣了几块海棠红的嫁衣轻绸，用那双轻灵的素手，裁剪了一块最初的廓，大齐的衣饰形制仍以上衣裳为主，襦裙为女主要服饰，但云娘却裁了件曲裾裙，几乎是不费灰之力。

“真是特别。”

云娘笑：“富家公不是！我看那顾公不是俗人，一般的衣裳怕是看不上。”

说到俗人不俗人的问题，霍蘩祁倒是想起了一人，忍不住嘴一翘，羞怯得脸颊泛红。

挑选的绸样已有了，云娘手把手教霍蘩祁将那件裁的曲裾衣细细又修缮了一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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