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 原本因为前几日母亲和萧嵩之间的龃龉而免不了有些埋怨的陆泛，却又忍不住的心中一。

贺氏轻轻的抓了手中的佛珠，瘦可见骨的手上，勒来的青越发清晰。

虽为陆象先的, 也一直在父亲、母亲膝大，但是，他所练的书法，却是另求了名家字帖。

陆泛的心中一时间闪过无数个念，然而，目光落在小佛堂上，最终却只是化作了轻轻一叹，躬行礼：“母亲，刚刚萧相公派人送信，说兴庆中，武惠妃刚刚已逝。”

反倒是他的陆冀, 却是从小临了陆象先的帖，习得一手字, 亦是同祖父颇有几分神似。

只不过，她还想撑着。

上一次，她在兄萧恒手绘的西明寺地图上，清楚的勾勒了西明寺中僧人可疑的地方，可是，萧恒再次前往西明寺后，调查的结果，却是并不曾再同她说过。

安乐公主、韦后，而后是太平公主，那些曾经立于大唐权利端的皇室贵族女，曾经有多嚣张跋扈，多么睥睨天，如今，还不是一个个的全都死在了她的前面？

萧嵩的媳裴姀，乃是河东闻喜裴氏，其父裴耀卿前几年业以拜相，整个裴氏家族，更是绵亘数百年的豪门望族。

次媳新昌公主，则是李唐皇室。

母亲贺氏所言，他又何如不懂，只不过，若是陆冀大之时，父亲还在，两个孩又颇为投缘的话，这桩亲事或许还有可能，如今，不是陆冀，还是萧家的孙女，年龄本就差了几岁，如今又都还十分年幼，却是连提都不必提了。

窗外的雨声，一刻也未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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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泛的中闪过一丝忧，低声：“阿娘，武惠妃去世，各命妇需得吊唁。”

半晌，她手指微微颤抖着放了手中的念珠，泛着血丝的睛里蒙了一层霾的雾气，末了，才声音古怪的叹：“她也去了啊……”

陆象先去得早，她还得替他撑着，替他多看几年，看着他们陆家的孙辈大成才……

更遑论，世人虽声称“嫁低娶”，可是，若是看看那些世家大族的姻缘关系，又哪里是依照如此行事？

至于其二么，自然就是，玄宗旨后，力士调查来的结果了，如今这想要把事冷理的动静，显然不会是无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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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当然要去！”贺氏手指微微颤抖着数了两颗佛珠，终究还是数不去，手指一松，晃悠着站起来，陆泛连忙伸手搀扶了一把，“阿娘。”

这还仅仅只是其一。

贺氏素来疼陆冀, 又格外珍视这个孙为他抄写的经书，其实，未尝没有这一笔字和陆象先颇为相似的原因……

贺氏越见老迈枯槁的手上，动作突然微微一停。

熬死了她们，便是自己一刻就咽气，贺氏也再没什么怨言了。

萧燕绥将自己已知的所有的线索都写在纸上之后，自然便一看来信息缺失的分。

的王朝，铁打的世家，从来不是一句空话。就说萧家，前朝亦有萧皇后，隋朝被灭之后，仍被唐太宗颇为礼遇，凭借的，不就是其背后的兰陵萧氏么？

贺氏耷拉着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她们全都死了，这一次，她当然要去看看，送她们那些可都死净了的人一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