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行事了。”

说到这里，傅珺转首看了看张氏，那双乌沉沉的眸有若寒冰，似是看透了一切。

张氏只觉得后脊梁骨窜起一凉意，神微微一缩。

“您布的局，亦就此开始渐渐收拢。”傅珺不不慢地，信手扯了一片竹叶，拿在手里把玩，“您先助着巧云斗倒了肖家大妇，又联手苏娘让肖家的保泰堂了侯夫人的。接来么，便是由巧云时往侯府送毒燕窝，这燕窝经由素云的手，尽皆捧到了祖母的前，此乃专供祖母一人所用，旁人若要领燕窝，领到的却是益年堂的无毒燕窝，如此一来，此事便惊动不到旁人了。至于朝云，您将她送到了二伯父边，助她一步登天。有她在，二伯父与二伯娘必生嫌隙，再由您推波助澜，不愁二房不。若非当年有人横一脚，令朝云堕死婴，只怕她早就母凭贵，在二伯父房里搅风搅雨了，哪能像现这么安生？”

越说到后来，傅珺的语声便越发淡然，一双清眸若冰波，漫向张氏：“祖母一向厌恶房，祖父数次想立大伯父为世，皆被祖母拦了来，这一切您皆看在中。表面上您一副与世无争的样，暗里却使了这一箭双雕之计。照您的谋划，只要祖母这块绊脚石不在了，大伯父请封世一事便有了五成把握。而二伯父房中妻妾争斗、乌烟瘴气，定会令祖父不喜，这便又多了五成拿手。至于三房，因是庶，自是争不得这世之位的。到时候，房袭爵顺理成章，任谁也挑不错儿来。”

一阵凉风掠院，将傅珺手中的翠叶得翻卷起来，她手指微松，那翠叶便顺风而去，轻轻飘落在那一池碧中。

张氏定定地看着傅珺。

那一刻，她的心里是冷的，那冷一丝一丝地漫上，连同腔里那一气，亦被这冷冻成了冰。

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从咙到心底早已覆满了冰，有那么一瞬，她甚至以为那冰已然将她冻成了石像，而这满院的秋，亦换作了十二月的寒冬。

“我不懂……”撑着说了三个字，张氏便再也无法接续去了，心底的寒意向四肢蔓延，她连一手指都动不了。

她怎会不懂？

这一切，原就是她亲手布的局，为的便是那个世之位。

然而，此时此刻，这耗时经年、辛苦谋划而成的局面，却被傅珺轻易破解。

张氏的面上划过一丝惨然。

明明早就拿到了人证与证，将所有人皆收拢掌中，却仍旧叫这些人在她前作戏，仅是这一份心机，便已令人胆寒。

而更可笑的是，她竟以为一切如常，/一/门/心/思地与兄合谋杀人之事，却忽略了前显而易见的破绽。

是啊，侯夫人怎么竟能活到现在？

而她，怎么就一不曾起疑？

张氏青白的脸上，渐渐漾起了一层灰败。

那衣衫上的灰不只浸上她的脸，亦遍及她的全，让她的上弥漫一颓败的、行将消散的味。而一直以来支撑着张氏的底气，在傅珺的这一席话里，终是化作了飞烟。

“娘娘真是……聪明。”平板无波的话语声响起，沉寂而单调。

语罢，张氏有些自嘲地勾了勾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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