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怨总算有机会得到抒解，不后果如何，至少此刻心畅快了许多，一吐多年来的怨气。

霁华错愕无语，寻常女若遭遇到她的境，多数是怨天尤人、自忧自怜地认命过日，这苏羞倒是与众不同，这些挫折并没有磨光她的傲气，在她前，他不是一个能呼风唤雨的豫亲王，只是把她害得很惨的仇人。

他看得来，苏羞表面上故作凶恶，但底却隐藏着沉的悲愤和绝望，切地觉到她对新觉罗皇族有多么的痛恨。

她的终幸福被破坏了，她是有资格痛恨他们、咒骂他们。

“苏姑娘，你不是因此想寻死而落的吧？”他的疚开始蠢动，心隐隐战栗。

“我没那么傻，就算嫁不去也用不着寻死。”她扯一抹荒谬的笑容。“天地那么大，我就不相信这世上没有我苏羞容之。”

“你打算去哪里？”他担忧地瞅着她，很欣赏她不认命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冷冷直视前友善的面孔。事实上，她也不知自己能到哪里去。

“苏姑娘，真的很抱歉，是我来迟了。”他由衷地低叹，语气中充满自责。

苏羞怔忡良久，怀疑他底眉梢的温柔和歉意是真是假？

“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霁华真心诚意地说。“这些年来你所受的各委屈，我都会想办法一一补偿你。”她的婚姻被他所毁，他有义务对她的人生负责。

苏羞并没有被他的真挚和诚恳动，到了这地步，她只觉得他对她的温柔形同嘲讽，她才不会被他虚伪的温柔愚。

“补偿？”她嗤笑两声。“你能补偿我什么？升我爹的官？还是给些银两？或是找来与我门当对的男人，然后用你九王爷的分威他和我成亲？尊贵的九王爷呀，您以为这样能够补偿什么？一个人心中所受的创伤，岂是这些能够补偿得了的！”

霁华默然望着她，为自己曾经无心伤害她的行为自责不已。

“苏姑娘……”他不自禁地伸手扶住她的双臂。

“你什么！”苏羞惊骇地甩开他温柔的碰，随即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别以为你是九王爷就可以随便动手动脚！”她连连后退，极度防备地瞪着他，拒绝他的温柔。

“我真的没有恶意，我是真心想帮你。”

不霁华的态度有多诚恳，苏羞就是一概不信，只要他朝她跨近一步，她就立即往后连退三步，剑弩张地。

“我用不着你帮我，有什么事我能自己解决……”船忽然晃动了一，她愕然回首，看见自家的画舫靠了过来，父亲正从画舫跨上这艘船，脸焦急，脚步踉跄地朝他们直奔过来，人还未到跟前，双膝就先“咚”地跪。

“卑职两江总督苏承应，参见九王爷！王爷驾临江南，卑职竟一也不知晓，接驾来迟、接驾来迟，求王爷降罪！”他一边磕、一边喊着。

一看见父亲恭谨怯懦、丧魂落魄的模样，苏羞不由得蹙起眉，她现在只想离这两个男人远远的，不见为净。

“苏大人请起，本王爷此行并未惊动任何人，苏大人不知者无罪，不用太自责了。”霁华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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