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到厅里，婉初刚想问他什么时候兵。代齐却抬手，示意她停，铃叫了仆人来，代了一句：“带婉小去客房梳洗一。”

婉初稍稍一愣，前这个几乎算得上陌生人的这一句“婉小”叫得她心一阵恍然。似乎曾经是被什么人这样叫过，是什么人呢？

然而此刻的她还没心细想，只想同他再谈谈救人的事。正要再说什么，却看到他那疏淡审视的目光，一低看了看自己的形容，瞬间涨红了脸。发凌，衣衫不整，确实是不雅。她素来净漂亮，这样连着风尘仆仆的脏腻，也很是难受。但她的小箱落在了大帅府里没能拿回来，站在那里犹疑不动。

代齐挑了挑眉，看了看她，了然了一般，然后漠然地对人说：“到小房里取衣服给婉小换。”

待洗漱完毕，客房里寻不到风筒，只能用巾搓了半。

但这样披散着发总不像个样，便绾了一个髻。手边没发簪，婉初四里寻了寻，瞧见瓶里着一枝剪了刺的玫瑰，就取了别住发髻。可玫瑰的秆不够实，那发髻绾得便有些松散。镜里望去，却又别有一番随意慵懒的风。

仆人来传话，说主人在客厅等她。小楼里异常安静，只有几个伺候的人。仆人引了婉初来到饭厅，桌上燃着白蜡烛，熏着香。

婉初穿着一件真丝紫的连裙，大约裙的主人材小，裙只到她的膝盖两寸。着半截雪白的小和足腕，羊脂般泛着柔的光。她许久没穿过洋裙，穿起来好像又回到在法国的时候。一时有些恍惚，不知在何方。

代齐见她走过来，松松散散绾了个髻，有些细碎的发没被拢上，鬓边也落着一些。有一翠宝钗簪不得的浮想联翩。一朵暗红的玫瑰若隐若现地藏在发里，又像是隐秘的招引。

那些细碎的发都了，失了分的发有一些蓬蓬松松的，好像以前养过的一只金吉拉猫。只是那猫总是野凌厉，除了，从不肯让人碰。

而她熙双眸幽幽地望着他，看起来就像那只收起爪的乖猫，让人忍不住就去抚摸她的。

代齐此时换军装，穿着一月白绸衫，更觉得神丰朗俊。他过来为婉初拉开椅，伺候她坐。手指无意间划过婉初清清凉凉的衣裳，发里也不知是玫瑰的香还是洗发的香，就那样盈盈地浮在空气里，都被他捕捉到，一丝的心漾。

十几年了，他没想过重新和她一起吃饭，会是这样的场景。只是当初对而笑的两个人，中间隔着数不尽的“岁月凄凉百事非”。

傅婉初，你可记得我了？

不待婉初开，代齐一一为她介绍，家里有汉浦最好的旗人厨，的都是老家的小菜，让她好好尝尝。

餐桌上摆着小珍蘑粉、御府椿鱼、扬饭、豆糕、醋熘白菜。碗碗碟碟摆放得很是闹，菜也极是诱人，只是和这西洋的布置有些格格不。

婉初随着母亲大，对旗人家的吃倒没有特别的钟。抬看看代齐，他看上去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婉初心里有些疑惑，他到底是谁？可这个问题现在于她并不重要。

婉初的心思不在此，又不好驳他面。随便吃了两，算是尽了客人的礼。

代齐用雪白的餐巾沾了沾角：“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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