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忐忑，这一条路是自己选的，这个夫君是自己挑的。挑挑拣拣的时候就知他多少是图了什么的。可她以为一夜夫妻百日恩，结发为夫妻、恩不相疑，相久了，总该有分的。

虽然母亲死得早，后来几位姨太太，可每年母亲的生辰、忌日父亲都是要一个人过的。他是个人，不会那些白雪的说辞，只是拉着她的手：“结发老婆在男人的心里，那都是最重的、最敬的。姨太太，是养来着玩儿的，是人生的调剂品。只有妻，那才是真正经历过苦难堆积起来的。”

梁莹莹知自己是因为有些失了脾气，现在平静来便有心去主动和好。于是挂了电话给沈仲凌，方秘书却说督办不在。她估摸着他是生自己的气了，每次她拿小儿的时候都是他主动认错和好，这一回她先低个，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于是亲自往军走去。

到了军果然是没瞧见人，她心里便提了疑惑，可她是没往女人那方面想过的。

她算着，傅婉初已经跟了荣逸泽，她和沈仲凌那是没有回的可能了。沈仲凌对婉初的，她知那是。她虽然羡慕，却并不嫉妒。人生的先来后到，总是有个秩序的。她不过晚来了几年，后那么多年可以补回来呢。

郭书年大清早被沈仲凌叫去送衣服，极是为难。偷偷摸摸地去了沈府，刚好梁莹莹不在，他才安心。不然被她抓住一番盘问，真是想想就冒虚汗。

他是没料到沈仲凌居然在红袖招就过了夜的，衣服送过去后，也没敢多耽搁，带着他换来的衣服就直接去了军。

刚大门迎就碰上梁莹莹，客气地端着笑跟她打招呼。他心里藏了事，面便端着小心，可越发显得有事。

梁莹莹本没有疑心他什么，可她自从有了，鼻那是超常的。郭书年从边过去的时候，她停来，笑：“沈副官这是打从哪里来，熏得这女儿香？”

郭书年本就心虚，被她这一说更是心虚。“有吗？”低闻了闻袖，他尴尬地笑：“哪里来的什么香？……夫人这是来找督办吗？”

梁莹莹，瞥见他提着一包东西，闲笑：“怎么上衙门还要提着礼？”

郭书年把那包东西换到另一只手上，仿佛要藏似的：“都是些废旧文书，拿过来让机要科的秘书再审一遍，好送去销毁。”

可梁莹莹尖，早看到那里哪里是文书，分明就是一堆衣服。又疑心他的这副模样，走了几步，她突然回：“这大清早的，你要把凌少的衣服送到哪里去？”

郭书年心里大叫一声不好！也没料到她不过是用言语诈他，心虚得就慌了些，更是盖弥彰的有事的模样。

梁莹莹越发心疑，走过去拉那包衣服。郭书年看她着肚，也不敢跟她拉扯。这包衣服就被梁莹莹拉过去，散了一地。衣服里裹着的香散来，一阵一阵地刺激着她的，熏得她差站不住。

梁莹莹坐定室中，手边桌上放着一支小巧的手枪，那是梁世荣送给她的生日礼。她从小就喜这些东西，门的时候手袋里总放着一把，虽然里向来没有弹，只为壮胆。但今天她是恨不得上满膛亲手毙了那个小贱人才痛快。

她喝了一茶，努力地让自己平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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