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约我来，是以唐夫人的名义，还是白玉致的名义？”荣逸泽问。

唐浩成早晚归为他的生意善后，并没有注意到白玉致的异样。白玉致自从知怀后，已经不烟不喝酒了，可今天一接一地着烟卷。

“我不要。”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荣逸泽嘴角微翘：“你向来都是聪明人。”

她垂了垂目光，自嘲地笑了笑：“是了，我真是不该抱着这样幼稚的奢望。但是，有一句话，我还是得说，孩是无辜的。”说着起告辞。

“三公这一番话，说来说去，都是让我什么都不谈吗？”

白玉致却是一惊，她只知他们有恩怨，却不想是这样的恩怨。他如今这样告诉了自己，不过是念着一份旧。可是现在让她去哪里？她踏他丹阑街的公寓的时候，就知这辈没有回路可走了。

白玉致的脸苍白得没有血，这是什么意思？他已经让唐浩成一夜间一无所有，难还要赶尽杀绝吗？

荣逸泽从怀里掏一本派司，一张十万元的支票，还有一张火车票。“车票是后天到沪上的，你到了那里自然有人接应你。这些钱虽然不多，总够你生活。”

她手里的一支烟正好完，烟灰掉到她的旗袍上。

“多谢三公提醒。”可她能怎么样呢？她现在是唐浩成明媒正娶的夫人，就是死，也是冠了“唐”姓的。

白玉致只是觉得手有些抖得厉害，手里的信封仿佛里坠着一块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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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得去赌一回，前方是天堂也好，是地狱也好，都是要倾尽一生去赌的。她在荣逸泽那里早就输得溃不成军了，难还不知回吗？

就算唐浩成的十分里，对着她只有两分真，却至少还有一分尊重，这也就是她一辈所缺的。错过了，是再也难寻到的。她整个人笼罩在迷蒙的烟雾里，蹙着双眉，心里除了还是。

白玉致觉得自己八面玲珑的手段，原来也只能用在对自己有意思的男人上。碰上这对你无无意的人，本就是火不、刀枪不的，她一办法都没有。

屋不大，只有她一个人，却显得空旷。那墙上的钟嘀嗒嘀嗒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大声，仿佛是生命的倒数。她呆呆地望着钟，看着它一圈一圈又一圈地转，总也没个停，转得那样的快。

猛然间钟敲了四，当、当、当、当。

“玉致，唐浩成上欠着我荣家三条人命。你现在最好离开，不然以后难保没有伤及无辜的时候。”

荣逸泽叹了一气，把东西放在一个信封里，到她手里：“不你什么打算。这是我能为你的最后一件事。以后不遇上什么事，你都不要怨我……你多保重。后天午四的火车，我在车站等你。”说完拿着礼帽走了。

白玉致知了，她在他这里果然是什么都讲不去了。可相的那些年，她以为自己多多少少会有什么不一样。原来什么都没有。一是一、二是二，泾渭分明、锱铢必较。她早知他是个心冷狠的人，却不知绝至此。

“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唐夫人，就公事公谈，也就是没什么好谈。如果今天来的是白玉致，就是携着三分旧，要讲几分面。可咱们早就说开了，你嫁过去的那一天，咱们就尘归尘、土归土，也没旧可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