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价码，要他活着回京州。这杀妻夺之恨，值了京州军三年被服订单。你说，我怎么舍得让他死得这么痛快？”

回想那天唐绣文的尸首被人送回沈府的时候，他也在场。荣逸泽原只觉得他们挂名夫妻，能有多少分？

听了送尸回来的人说，看见绣文跟个男人纠缠，那男人把她从窗推去了。血模糊的，只那双睛还空地睁着。

沈伯允静静地看了半晌，嘴角了，转着椅过去抬手合上她的睛。用人递过来的帕仔细给她净了脸上的血，那惯常沉的眸里也有一闪念的悲伤。

沈伯允叫人把绣文抬去，荣逸泽告别前，他突然说：“你叫姓唐的生时一无所有，我叫他死无葬之地。”

从来无，也经不住生离死别。荣逸泽在心里叹，人生无常，往往最不懂的就是自己的心。真是害怕，一旦错过，便只剩“重来回首已三生”的追悔莫及了。

傅博尧斜睨他一：“慕老板真是一个儿都舍不得少赚，你赚这么多钱，是打算到辈去吗？”

荣逸泽回过神不拘形迹地笑了笑：“不把同你姑姑辈的销给赚足了，我哪里敢收手？”

他是不相信她的说辞的，他哪里有那么傻，说不就不吗？也不知她是为了什么一定要把自己赶走，独自留在定州。前前后后联想起来，那天温柔缱绻，可不就是要代后事的模样！

那天他真真正正是被她的话伤得不轻，浑浑噩噩回到家里也是忐忑没底地想，她是真的还着沈仲凌吗？可他就是不相信，一个人，怎么能假装得来呢？

他在婉初的小院里呆坐了一夜，忽然就想明白了。

翻婉初说的那个檀木盒，原以为婉初给他的钥匙是开这盒的。不想这盒没上锁，打开来里躺着一张旗银行的存票。

他带着存票，很自然地在旗银行的保险库里看到了那一箱一箱的东西。他坐在箱上苦笑，她真是把祖上的金当了嫁妆全都给他了。

要说最初没想过这笔金，那是假话。但后来他是真没再想过，他想的不过就是她的心。他宁可一无所有，只要她一个人。想想又觉得自己傻，一无所有的自己，怎么让她好好生活？到了此时，他心酸涩难当，她给他的不是金，是她全的一颗心，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没保留的心。

他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让她必须离开自己，独自面对。他也不能她，知这个女人被急了，不知要什么事。他只能躲在远偷偷护着她。他不是沈仲凌，他知这女人起人来有疯劲，为了别人，第一个放弃的人就是她自己。

他又有些自恨起来，总该是自己不够，护不住她，才让她这样舍了自己。他记得第一回在小院里看她侍草的时候，梨涡浅笑，恬静温仪。她看到他仿佛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那模样竟然是几分恼几分惧然。

他记得从她上拿一枯草时，扑鼻而来的香，好像是香，又好像是她的香。后来才想起来，是她脚那盆绊倒的风信。

什么都记得那样清楚，想忘都忘不掉。

他觉得有什么不能等的，反正都已经孤孤单单这二十几年了。如果没有那一个人伴，那他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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