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是夫人自己的意思。若说大爷有什么私心，不过是少年时受过夫人一回救命之恩，念念不忘了这二十多年，只想寻着机会回报罢了。至于夫人怎么跟格格代的，咱们不知。只是才跟着大爷这么多年，见不得大爷受这样大的委屈！”

婉初听他言外之意，脸越发冷漠来：“好，我知他有天大的本事，叫我母亲骗我，叫金也来骗我。人都死了，还不由着你说！你若有本事，叫他当面到我母亲坟前说去！”说完从他边绕开，是半分钟都不愿意周旋的厌恶。

瑞还想辩解，荣逸泽过来将他搀起来，低声：“她在气上，这时候说不通理，回来我去劝劝。劳烦总领我们去一趟夫人的墓地。”

瑞望了望婉初的背影，只得叹一声，。

瑞一心惦念着傅仰琛的，送两人去了俞若兰的葬便匆匆回来见傅仰琛。

还没里间，就听到一阵咳嗽声，瑞更是走了几步。直见到三姨太在他旁边伺候着，这才放心来。

三姨太见他越发孱弱，心底伤痛，面上却不大敢表示。多垂着眸，生怕眶里憋的泪一不留神就掉来。

傅仰琛咳嗽完一阵，喝了三姨太端的药，才稍稍平息气。三姨太乖顺地捧着托盘去。瑞知傅仰琛是动了神思，这才引了咳嗽，便皱着眉劝解：“大爷，就是不为您自个儿，为了定军、为了大少爷，您也要顾念顾念。”

傅仰琛，又从枕摸俞若兰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是方才自己看错了字。眉宇间的病容里染着一欣喜，又胶着着一丝惘然。仿佛是临着一渊雪潭，被那飞的珠扑得漾又心悸。

瑞并不知那信的容，不过傅仰琛对俞若兰的这份谊却是一直看在里的。有时候也忍不住替他慨，人都说老王爷多，这个儿，却真是得上“痴”两个字。

傅仰琛良久才从那年京州绵绵烟雨里回过神来，将那信又仔细地折起来，一边折一边轻声：“我的是什么状况，你也知，不过就这些个日了。”

瑞愁眉锁，忧然：“里又传消息来，说是皇后的隐疾总也治不好，这几日怕就要送到东洋去了。那又送来了个东洋姑娘，要给逊帝贵妃。东洋人资助修的小皇已经完工了，皇上被那些个人撺掇着个月初要去新京大婚，他这一走，再回来可怕就是难了……”

瑞顿了顿，望了望他脸，接着：“军中这些年若不是您弹压着，主战的主和的、保皇的倒皇的才得这样好阵表面的相安无事。我真是怕，大爷您有个三两短，这重担落就到大少爷肩上了。虽然大少爷老成持重，可我总担心他年纪轻、气、耳浅，怕被那些个老一闹，先稳不住，倒中了他们的算计……”

傅仰琛双目微睐，没有答他的话，却说起往事：“想起当年会的时候，众人歃血为盟，直言矢信矢忠、有始有卒，到最后有人舍成仁，有人背信弃义，有人心灰意冷遁空门。”

突然他无奈地轻笑了一声：“我大约就是‘背信弃义’的那一群。”继而神肃然，“我自问上愧对列祖，愧对当年同志好友。傅仰琛能‘小人’却不能‘国贼’，也不会给他们机会叫博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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