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屋，他说：“我年纪大了，也过不得几年，报我死了也好，总当个殉国。我家里还有几亩薄田，也不至饿死，我不死的话，还不知能熬到甚么时候，我活到七十岁，也就是每年多领几石粮而已。报我死了吧，我们多损失个人，也好给大家请功。”

屋里霎时静默，齐大有是真心的，大家都知，戚英姿也知，但齐大有家里环境并不像他说的那么宽裕，他家里是有两三亩田，但那都是盐田，不产粮的。他几个女儿嫁的都不是甚么富贵之家，齐大有还有个瞎了的老母亲，就靠着他养活。军中虽说也不发个金山银山，但每年的粮都是不少的，另外还时有补贴，就上一季补贴的‘妻粮’，每人都有十二石。十二石虽不说多，但也足够一家人吃上些日了。

戚英姿扭开，她想带着弟兄们往前冲，但不是以这形式，不是以这抛弃兄弟换取功名的卑鄙方式。齐大有确实年纪大了，比如这次围捕赖苞的行动，他就没有参加，他跑得不够快，行动也不如年轻人利索了。

“行了，闭嘴！别说了，你就好生生在卫里守着，有我在一天，你就在一天，我给你养老。”戚将军一脚跺在地上，“不说这个了，个话题。”

齐幼林立接话，“将军，上回咱们在赖苞船上摸到的东西，我都卖去了，换了东西，不如......”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是违反禁令的事儿，谁也不敢宣扬。朝廷三番五次了禁止私自海上贸易的禁令，虽说大家都是当耳旁风，但戚英姿是不许他们四周调胡咧咧的，这又不是甚么合法的光彩事，冲谁去嚷嚷？

“换了甚么？”

“将军，你瞧，”齐幼林和顾师洋两人轻手轻脚摸去，又提了十七八个篮来，年轻人灵活，东西一搬来，就把门关上了。“喏，这是，野猪，我们专门去买的，还有澡豆，是香的，将军，我专门给你抓了一把。”

齐幼林将一捧纸包的澡豆送上来，“将军，这是找波斯人换的，好东西，你闻一，香得不得了。”

戚英姿瞥他，“你是说我臭？”

齐幼林蹙着眉，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有人接话：“他是想说，将军你该从到脚好好洗洗了。”

众人笑成一片，屋里十八个人，东西都已经分好了，一人一篮，篮里有新鲜的一刀野猪，还有一只烤熟了的烧，另有一贯钱，并着一壶酒。这是戚英姿建立来的惯例，每回赢了仗，就分大家一东西。

东西已经在这里，一人拿走一篮，时间已经晚了，有人起哄，“走吧，咱们将军要洗澡了，别打扰人家洗澡找男人。”

众人笑着准备散了，到齐大有的时候，他没有要，戚英姿喝一声：“慢着。”齐大有转过来，他真的是老了，这转的功夫，都稍嫌迟缓。“将军，我......”

戚英姿弯腰将篮递给他，“怎么的，还想我给你送家去啊？”

齐大有这回没参战，他不好意思分东西，他心里想一层，别说这次，自己以后怕都是个拖后的了。哪里能回回躲在卫所里，兄弟们去生死，自己还恬不知耻分一杯羹呢。

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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