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护士，别让她看！’

‘王，’还有这个无数次在他梦中响起的声音：’冷静，冷静，让我们来数一数，我来数，你来记录。’

一，二，三……十七，十八……九十四，九十五，九十六……二百六十九，二百七十……四一十六……五百八十七……

在痛彻心扉的寒意中，王耀到有一双手扶住了自己的肩：“王耀，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么？”

王耀可以受到这双手的温度。

伊万艰难的沉默了片刻，接着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会帮你的，从今天开始，你把你最重要的俄语专业书拿给我，我来帮你翻，虽然我只会德语，但是终归能够帮上一忙。这样，你就可以快一回到你的祖国，我会帮你的。”

王耀低才发现，那个俄罗斯球竟然还被自己抓在手里，在此之前，他还从未见过这样致的纸艺，这耗费了他多久的心血？

但现在，他把它从手上拿走了，王耀知自己背对着他，所以不必再掩饰自己的表。

过了许久，不知是多久，王耀转过，依旧是如往常一般云淡风轻的表：“谢谢。”

伊万握住了他的手，他已经不再逃避，但伊万却不敢再看他的睛，他垂着，五味陈杂。

“别担心，王耀，我会帮你的，你的祖国，就是我的祖国。”

他到王耀的手微微动了动。

“谢谢你，伊万。”

然后他的手从自己的手中了去。

八，天空开始变暗了，夏季到了尽。伊万依靠在卧室门，看着王耀去的背影——他拉开了书房的电灯，然后坐来，铺开了他的书本。

这些动作他看过无数遍，但此时此刻，他的心太失落，太复杂。

但他终究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书房，坐回书桌的另一边，他拉开朝自己这边的屉，拿了那本日记本。

不知不觉之间，这几十天已经累积了厚厚的成果，翻过每一页，就像是翻过每一天，不论或多或少，自己都会有所记录，但当翻到空白的一页后，伊万写了日期，却无法再提笔写一个字。

八月七日，伊万注视着他的笔记本，注视着这一天，他难以忘记，难以割舍，但却也必须学会要割舍了。

中国，他并不知这个名字会如此沉重，所以他不知他为何会没日没夜的学习，所以他不知他为何会在自己想要带他逛街的时候促自己，所以，他不知……他为何不愿意和自己来这里。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伊万想要写这句话，但却怎么都动不了笔，最后他合上了笔记本，把它了屉，永远的锁了起来。

归期终于来了，只是这次不必去坐公车，娜塔莉亚一家也要回列宁格勒，刚好能坐一辆车。三个年轻人坐在后排，彼此都没有说话。王耀和伊万看着各自的窗外，娜塔莉亚看着前方。多半个小时，王耀斜靠着坐垫睡着了。伊万往这边扫了一：“娜塔莎，帮他把车窗摇起来。”

娜塔莉亚探过，摇起了车窗，然后扭过看了看伊万。

“怎么了？”

“没，没什么。”

“你这孩怎么了？这几天怎么魂不守舍的啊。”开车的老彼得从后视镜看到娜塔莉亚脸不好。

“真的没什么！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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