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混杂的地方，那得靠卖命才抢得来。”

码自古藏污纳垢，不是个太平地方。沈顺清想起曲霆一匪气的模样，心中升起不好的预，回见林老板表赞同地，一颗心更是如坠冰窟寒了个透。

昌盛码现已是日斗金的货运码。远连海平、云傍码生，近唯有的塔吊和堆积如山的集装箱货场，运货的集卡车。

“沈记呀，那边咋们不去，只能站这儿看看。”林老板指着远守卫严格的关卡叹：“以前这儿可不是这样，得很。上船的、船的、装货的，卸货的，一天到晚不是铁锚的撞击声就是打架的声音。”

“曲家孙也在这儿打架么？”沈顺清问。

“打啊，陈家人没有不会打架的。”林老板中的陈家就是昌盛现董事陈昌云，因为声名煊赫，至今还有人把昌盛码叫陈家码。

“早些年陈家占了这个码，就找过往船只收停泊费，直白就是保护费。不给钱就，再狠的偷偷放火烧船，烧到你要么钱要么。”林老板指着港：“就那儿，以前天天火拼，一群人追着另一群人跑几条街。”

“曲崽我以前见过，在这儿名气也大。”林老板顿了顿：“别看他瘦，以前打架可厉害了，把人胳膊都扭断过。”

沈顺清想了想曲霆脸上的疤，心想莫不是打架留的？那疤在右角两三厘米，像是被玻璃或是刀尖刺破，再往上一怕是要伤到球，又想到林老板是据这疤认的人，便问起此事。

林老板却愣了愣说：“这个不清楚。我们知这人的时候，他脸上就有这伤了。那时候码闲杂人多，大家都说角带疤、瘦不拉几的就是曲崽，我们也是靠这个辨认的。”

“您见过他打架？”

“见过，常见。以前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一群人拿刀的、拍砖的、飞车堵人的，跟黑社会没两样。”林老板看着熙熙攘攘的码：“没想到现在倒是起正经生意了。”

从网上报的昌盛发家史来看，陈昌云从码得来第一桶金后就自己买船跑货运，后来又扩充到通运输、房地产一类，现在稳坐G市龙企业位置。而曲霆只是房地产分公司的一个副总，网上描述甚少。

“您还知曲家孙什么事儿么？”

“我和那小也没直接接，不过名气大，有传言只要他，逮人要债都不在话。听说陈董也重他，给了他一批小弟，让他带着混。”

难怪王海叫一直称呼曲霆老大。沈顺清本以为是王海年轻有个，想来或许还有这层关系在里面。

“后来陈董一手打造了昌盛集团，偷摸狗的事儿也不了，那些在他手混的人也跟着走了。”林老板说：“都是跟着陈董打江山的，现在应该也都升官发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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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板带着沈顺清在码外走了一圈，讲了些当年的事儿，像是重复上世纪香港电影里的节：盛气凌人的大佬、喊打喊杀的小弟，火光冲天的打斗……画面里没有蓝天碧海，没有旷野堤，只有尖刀械相互碰撞发乒乒锵锵刺耳的声音。

沈顺清看着熙熙攘攘的码，所有景都泛着冰冷生的机械，空气里有油腻腻的气息。他呼局促，像是烟瘾犯了，右手不自觉伸兜里，把烟盒得老。

“曲……崽有去过您店里吃面么？”沈顺清突然问。

这话问得仓促，林老板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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