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明天不在夜的那边

曲霆心烦躁。

边的一切变得碍，街太窄，空气太燥，就连拂过他脸颊的风，都像利刃在割裂他的。

有喝醉酒的小年轻们勾肩搭背地在路中间穿，把空瓶甩到半空中，易拉罐晃晃地跌落，到曲霆面前，几滴啤酒顺着瓶，沾在他的上。

曲霆一脚踩上去，‘哐当’一声，圆的罐瞬间瘪成一摊饼。

小年轻们醉醺醺的抬，见曲霆一脸怒意，竟吓得清醒了大半，哆嗦着跑了。

“怂。”曲霆低声骂了句，弯腰抹了渍，又把易拉罐捡起丢了垃圾桶。

他烦闷地站在路边，掏手机想喊人来接。

其实，他的过去王海知、陈家层知、也许码上那些混混们现在还当茶余饭后的故事讲着，如今任何人来挑起这话题都不算多大事儿。

过去算个，商场打儿的谁没有个过去……董事会里那群老个个过去黑得跟墨一样，也没妨碍昌盛赚钱纳税评市级先单位。

但为何是沈顺清？

为何是他从小视为英雄的沈哥哥？

何况还一边嘴上说给你时间又一边偷偷摸摸地去查？

曲霆不知他究竟是因为沈顺清窥视了他的过去而生气，还是气他的尔反尔。

反正很火大。

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想也没想走到路中间伸手拦的士，无奈一辆空车也没有。

沈顺清追上来，挡在他面前，气吁吁：“我有东西给你。”

曲霆也不抬地拨着王海的电话。

“你家里的东西！”沈顺清大声喊。

“真的，在我车上，我去拿给你。”沈顺清语气急促，近曲霆一步，顺势拽住了他的袖：“跟我来。”

车停在路边，沈顺清钻后座摸了会儿，又坐驾驶座着火，打开近光灯。

“给你。”

灯光照亮了半边车，曲霆这才看清了沈顺清手里的书，和他额微微沁的汗。

沈顺清似乎是很焦急地追上来的，袖被风得鼓起，鬓角几缕的汗的发黏在肤上，他双手撑住膝盖，微曲，大着气。

心突然就了些。

“老师刚好有你家藏书，托我带给你。”沈顺清着气胡瞎扯，在心里对晏老板说了一百遍对不起。

曲霆狐疑地接过书，前后看了几，翻开竟发现扉页有字。字工工整整地题在扉页右角，短短一行，像是谁写的诗，却没有落款。

他站近了些，鹅黄的光照得书页透亮，他这才看清所写的容，一字一字地扫过——

“走吧，我们没有失去记忆，我们去寻找生命的湖。”

字形清秀，但墨痕像是浮在书页上，看上去和书一样有些年了，曲霆朝后翻了几页，没再看到类似的笔迹，又翻回扉页。

“曲叔叔写的么？”沈顺清轻声问。

曲霆看了看，烦躁地摇：“不知。”

“我已经记不得他字写什么样了，我妈去世后，就没见过他写字。”曲霆的手指在字上挲：“如果是我爸写的，那也应该是他来林城之前写的。”

他缓了缓又笑声，没好气地说：“搞不好是我那毒成瘾的叔叔写的。”

沈顺清没接话，连个诧异的神都没，只有眉稍稍收了一个弧度。

曲霆看这表就明白了，至少沈顺清知他家落败、亲人惨死的那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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