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我没有活在谎言里。”

曲霆叹了气。

这声叹气微不可闻，只是除了服务生离去的脚步声，四周异常安静，拖的尾调显得格外突兀。咖啡杯里氤氲的烟掩住了曲霆的表，祁能受到，曲霆收回了一直盯着他的目光，他眉舒展开，里蓝的火焰也消失了。

“我只要一想到，一些与我、与我家有关的事被当秘密一样藏着掖着就坐立不安，或许真相不必人人皆知，但若与我有关，我想知。”

祁轻轻搅着咖啡。

曲霆把手机放在桌上，慢慢过去：“你看过这个没有？”

“这是什么？”他瞟了一。

“你昏迷的时候，警方的案通报。后来被撤了，这是截图。”

祁眉皱，拿起曲霆的手机，双手捻开放大图片。

“我是真心找你帮忙，你可以当我是有备而来，咱们一个真相换一个吧。”曲霆慢条斯理地说：“你现在能理解我了吗？”

祁一阵眩，疙瘩一一拧肤，不受控制的往外蔓延，他突然懂了曲霆神的意味，他对面坐着一野狼，蛰伏是他的本。他用冷静的目光锁定猎，耐心等待时机，当他不再凝视，不是放弃，而是抓捕。

曲霆就这样伸利爪张开血盆大，朝他扑来。

「肇事者白某某驾驶林A88X88号小型轿车……」

「司机白某某当场死亡，乘客祁某受伤。」

「经调查：肇事者白某某，男，汉族，21岁，系无证驾驶。」

不，不是这样的……

事实不是这样的……

这是错的。

骗人的。

这是谁编的？

为什么要这样说？

白哥，白哥知吗？

不，他不知，白哥当时就死了。

不，他也许知，白哥的灵魂一直在山里，万一有多事的警察说漏嘴，万一路过的人谈起……

他……会不会以为是我的。

他……有没有很难过。

祁突然不安起来，肌肤一寸寸变冷，仿佛回到车祸那天，能清清楚楚觉到正被死神拖着走，但那时，他边有白哥，死亡并不如现在这般令人作呕。他发科科的笑声，看向曲霆——

“你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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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霆走咖啡厅时已近中午，太病恹恹的杵在，没什么温度。

他不否认他用真相当筹码把祁到死角，但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

他也无他路可走。

不安压迫他，他压迫祁，像一条吃与被吃的链。

年仅19岁的祁眉间稚气未脱，重伤初愈后，消瘦的他看起来更像十六七岁的孩。他脸变得惨白，又涨成极端的红，嘴角艰难的撕扯，眉也在撕扯。

“你说的事我明白了，但现在没法给你回复，你回去等消息吧。”

“给你1分钟离开这里，。”他。

案通报是典型的公家办事风格，背后缘由一概不提，通篇简扼要，祁看一遍就能背来。他趴在桌上，半边脸贴着冰冷的红木，手指握成拳，好半晌才给生日当天同被宴请的富家打电话。

对方一听，扯着嗓：有这事？我也不清楚，反正被家里老勒令不准提，‘谁问起来都说没去参加你那生日宴’，再说宴会不是没开成嘛，你那车唰地就飞去，吓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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