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照夕摇了摇，“我没事，你再等我一会儿，跟贺望城说两句话我们就走。”

乔司仔细观察她眉，没见为难和勉，这才了。

于是，凌照夕赶场似的片刻不停歇地奔赴第二场探视。

贺望城的状态远比贺老狼狈颓唐，据冯队透，作为重突破对象，他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全线攻陷，对所犯罪行均已供认不讳。

“真没想到，时至今日你还愿意来见我。”贺望城苦笑。

凌照夕无声打量了他一会儿，平静地说：“你可能不知，当年凌家老宅的那场大火，不是意外，也不是我爷爷的，而是有人故意纵火，目的是让我们祖孙俩永远消失。”

贺望城惊诧地瞪着凌照夕，半晌后渐渐明了，“所以......这些年你一直以为纵火的人是我？”

“即便不是你，也是你边的人。”凌照夕嘴边噙着笑，里却是没有一丝温度。

贺望城本就没有血的脸微微扭曲，“打从一开始，你就是蓄意接近我，伺机报复......”

“不然呢？”凌照夕淡然地看着他，“夜人静的时候你就没摸着良心问过你自己，如果别人对你这么些狗倒灶的事儿，你会放过他？别跟我提什么血于，我这血，是我妈生的，我爷爷养的，跟你没半钱的关系！哦，对了，冯队还没告诉你吧，就贺一淼的那份DNA报告，呵，是假的。她和贺鹏飞倒是真的亲弟，同父同母，可惜，那个爹——不是你！你说，是不是很讽刺？你以为她是烙在你心尖上的朱砂痣，殊不知其实是扣在你上的绿帽，还一扣就是二十几年，真是好戏！”

“你，你胡说！”贺望城双目暴睁，底的血丝瞬间蔓延至整个底，仿佛一眨就会留血泪，“是我小看了你，没想到你的手段竟然会这么险狠辣，鹏飞的DNA报告，也是你的手脚吧！”

凌照夕实在是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一时间觉得既荒唐可笑，又可悲可叹，无奈摇了摇，“既然你是这么认为的，那我也没什么话好说。祝你慧不蒙尘，坐牢后能看到郭去探监的一天。”

“凌照夕，你对郭她们了什么？！”贺望城见凌照夕起，破声低喝，挥舞的双手被手铐牢牢禁锢在椅扶手上带一阵噼啪作响声。

隔着狭的桌，凌照夕孑而立，微微俯视着绪激动的贺望城，心里并没有因为他这般穷途末路的狼狈相而到丝毫兴奋或愉悦，只有尘埃落定后的平静和豁然，以及隐隐的寡淡无味。

“郭？还需要我对她什么吗？一个窝废的姘，一个烂赌鬼的儿，再加上一个随便被人挑唆一就脑发的绑架犯女儿，这样的场，我不得每年敬神三炷香，祈求她命百岁。你也是，我愿你们都活得久久的。”

凌照夕这番话如同一桶冰，兜浇熄了将贺望城满腔忧愤，他像看陌生人一样盯着凌照夕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门后。半晌后，他才恍然，自己和这个女儿，其实从来都只是陌生人。即便是仇人，她恐怕都不屑于冠在自己上。

从看守所来，凌照夕也不回地往停车场走，步履轻快，眉恬淡，人生至今的那些霾和遗憾仿佛都被甩在了后，从此一轻。

“嘛这么看我？”凌照夕看了一边开车一边偷空瞄着自己的乔大少，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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