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一个背影，一句，“走吧。”

☆、4|行路难01

丛林密，足又走了一个时辰才走到尽。瞧见了山有屋居，青菀便抱着钵盂去化斋，让净虚树散石上坐着歇息。她便盘而坐，合数数虎间的蜡珠，念念经文，等着青菀回来，无有一切杂念。

青菀去几间屋居旁敲门，家家问来，“施主，能给些吃的么？”

佛门里说得好听这叫化缘，搁俗世里那便是乞丐要饭的。只是一缁衣，单掌搁于前，并脸上寡淡的神，将这行为赋予了别的彩罢了。但凡家人要上门的，人多少都会给些。都指着佛祖菩萨庇佑，自然对他们也心存敬畏。

青菀化好斋饭，又问尾家那正蹲在门沿儿吃饭的汉，“施主可知，到京城是怎么个走法？”

那汉扒拉两饭，掀瞧她一，“京城在北面，着一气走就是了。你问我，我也没去过。一辈山林大的，知京城什么玩意？”

京城地距遥远，问不也便罢了，却总要问个能晚上留宿的地方。青菀一手托着钵盂，一手立掌在前，朝他俯了俯，又问：“那再问施主，这往北了走，可有休憩之所？”

汉把碗里最后一吃倒嘴里，“往北再有二三十里地，有个松镇，那里都是人家。小师父赶着些过去，天黑前能到。”

打听罢了路途，青菀自谢过他，抱着钵盂回来找净虚。将吃分与她一些，便在她旁边的石上坐，只顾吃自己的。净虚极慢，往常吃的也都很少，她是知的。因自个儿也不需大着刨，怕她吃过自己还没吃过，便不得吃了。

便是寻常的速，吃的也是净虚的两倍，然还是比她先吃过。青菀把钵盂往怀里抱，抬望向半空的太。见着就要到夏季，了平陆，将会很吧。她算不得是称职的佛家人，心里的杂念多，想得多。譬如会厌恶夏季很，蚊虫多，虽嘴上不说。又譬如，她觉得日日吃斋这事并不妙。许多事，瞧见了心里就有一番品评。而佛家人要思考的功德、前生、来世、因果、回，她又都不去想。

除了蒜小事，她想什么呢，想人活一辈，活完就罢了。前生来世，她是不大信的。因一清以前常训斥她，多说她没慧，一辈也难佛门。修行不得善果不说，辈怕也难投好胎。偏又仍四游走带着她，希望能化她，多么执拗犟驴一样的师父啊……

等净虚吃过，青菀鼻，便收回了心思。她把净虚的钵盂接过来，一儿拿着找到溪边给洗净。余是赶路，她与净虚说二三十里地外有个松镇，她们得赶在天黑前到那里，借宿一宿。

净虚应了声，迈着步沿碎石山山。路走一半，忽而与青菀说起话来。掰着手指算，自从青菀跟了她，她也没主动跟青菀说过几句话。服侍上的不需她说，青菀得极好。之于佛法修行，她不惜的跟青菀说。这会儿开了，问的是，“你缘何没有剃度？”

青菀在她边迈着步，回她的话，“师父见我没有慧，凡心未尽，便叫我带发修行。说等我通了心，再与我剃度。哪知……”她却没等到。

净虚脚步轻快，补她的话不是难过一清死了，而是，“你确实也没有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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