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共修的时间，净虚没有与人共修的习惯，自在耳房里抄写经书。青菀不是十分乐意与她一屋里相，任她差使，便随了庙里的六人在一共修。打坐、念经、拜佛，人多在一，心意也就更真诚些，气氛也更好些。

共修到亥时结束，青菀收拾了自己的木鱼蒲团，跟着四个小尼姑再散大殿，往后院里去。

智善约莫与青菀相等的年岁，瞧着是个不太说话的。那叫智清的小尼姑才有十二三的样，面容活泼，拉了青菀的胳膊，问她：“你叫玄音，你师父净虚怎么不来一共修？”

青菀抱住怀里的木鱼，胳膊让她拉着，转看她，“我师父向来单修习惯了，共修反倒影响她的心境。”

四个小尼姑互相望望，甚是不解，那智清又问青菀：“你们怎么从苏州来京城呢？苏州不好么？”

青菀叹了气，“呆久了，哪里都一样。只是苏州咱们庙里那时不太平，我便跟师父来求学问。来了京城，自是要修行一番再走的。”

小尼姑听了她的话都，旁侧那叫妙莲的，又开说：“京城寺庙可多呢，却不是家家儿都好的。你和你师父到了咱们这，大可放心住。咱们倚云院不像别的寺庙，着香火钱过日。哪一日香火没续上，怕就要散了。”

青菀一时未想得明白，瞧向妙莲问：“咱们寺庙靠的什么？”

旁侧妙羽又笑，说：“咱们倚云院靠的是容家，你知京城容家么？容家老爷是阁首辅大臣，你懂么？”

青菀间噎了一空气，在四个小尼姑的目光中，她犹疑着问了句：“倚云院是容家的家庙？”

智善把她胳膊往怀里牵抱，“正是了。”

青菀又问：“这个容家……有个容七爷，叫容祁？”

听她说容祁的名字，四个小尼姑面俱是一亮，智善睛最亮，看着她问：“你连这个也知？”

青菀忙笑掩饰，“来京城几日就听说了，容七爷么，谁不知呢？”

这话是敷衍，但也算不得假话。几个小尼姑是信的，不多想。可青菀这会儿心里就不安了，原本想着与军队一别，也就和容祁六王爷等人再不会产生集。可这兜兜转转两三日，她们还是送到人家门上来了。虽说容祁对她和净虚都没什么，可她也不愿再见到容祁，也不想和容家的人产生瓜葛。

余她不知小尼姑又叽叽喳喳说了什么，回到耳房，她就往还在抄经的净虚面前凑过去，与她说：“净虚师父，咱们还是另寻别吧，这里呆不得。”

净虚不知她为何突突说这话来，停手里的笔，放在笔搭上，抬望她，“为何？”

青菀了气，“这倚云院是容家的家庙，她们定是会不时过来的。咱们来京城的路上，军队里有个容大人，就是容家老七。咱们若是碰上了他，岂有好事？”

净虚定定地看她，半晌说了句，“能有什么坏事？”

青菀原本预料净虚在听到这话后，是会赶着要走的，却没料到她是这态度。她顿了一，开：“他知您的事，不是么？”

净虚低去，整理炕桌上自己整理的经文，“他知什么？又会说什么？他那样的人，与我们过不去作甚？别说他见着咱们不定认得来，便是这寺庙，都不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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