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如何不堪，只吃了睡，睡了吃。”

庄少功默然听着，没来由地一阵难受，不知哪里动了自己，泪已不自觉淌。

“到了他四岁那年，姓穆的见他容貌污秽，却眉目清冷，颇似杨念初，便要把他给京城窑的假母训教成相姑。恰逢皇帝寿辰，穆府在宝墨斋订了贺礼，让江掌柜送上门来。江掌柜登门，正撞见他让穆府老妈领去窑。江掌柜见他不能言，也不会行走，心知有异，将老妈拉至一旁问话。老妈告以前事。江掌柜也就不府拜会姓穆的了，重金买通老妈和假母，瞒天过海，将他领回了江家。同时修书一封，告知蜀中匠门的鲁家主，也就是家父。书云：‘愚弟收留一小儿，乃劫门庄少主之，想请来认亲，却不知庄少主在何，烦劳贤兄代为联络’。”

庄少功抹尽泪，问：“这位江掌柜，认识我父亲么？”

鲁琅玕：“素未谋面，但令尊以书法见，江掌柜喜好收藏字画，与他神已久，故而有此义举，还修书央家父代为联络。家父见信即回，要江掌柜切莫与令尊来往。只可惜，江掌柜太过迂腐，不听劝，另托一位江湖朋友去通报令尊，这才有了江家灭门的惨案。”

庄少功一怔：“……在还是不明，江家收留了我父亲的骨，托人去告知我父亲，这本是善举一桩，为何，会招惹灭门之祸？”

“唉，江掌柜所托的江湖朋友，并未见到令尊本人，落在了令堂的手中。令堂得知令尊在外育有一，还想领回家来，便想到自己绝产之事，以为令尊变心，打算借机休了她。索一不二不休，让娘家的兄弟扮作江洋大盗，去江家闹事，问此落。”

庄少功忽想到，昔日在茶馆檐避雨，就江家灭门一事，无名说过一番话——

“我五岁那年，令堂派人扮作江洋大盗，来我家问一事。未能得逞，便放火烧了我家，杀害我家上百余命。彼时我染伤寒，神志不清，让人藏在缸。托令堂的福，伤寒未能及时医治，从此落病，成了肺痨。”

他原本不知自家母亲去问何事，听鲁琅玕讲来，才知无名隐瞒了这许多。

想罢，庄少功犹豫一阵，连蒙带猜，问鲁琅玕：“江家不肯此，家母的兄弟，也就是我的两个舅舅，杀害了江家上百余命，是么？”

鲁琅玕目光闪动：“不错，江掌柜宁死也不肯此。令舅父便攫住一个女童，把她悬在火上烤。这女童是江掌柜的千金，年仅三岁，连声呼痛。有一个少年听见女童呼号，走了来，称是令尊之，有胎印为证。令舅父擒住那少年，扔女童，便将江家百余人杀了个净。原本，那少年也要死在令舅父手里，亏得上一任病劫，奉了令尊之令，及时赶至，保住了那少年的命。”

庄少功喃喃地问：“那后来呢？”

“后来，上一任病劫，让那少年服‘离忧’，令他忘尽前尘，带他回了庄家。令尊为他取了个名，唤作阿佚，称俞氏是他的生母。还告诉他，他早年让拐孩童的歹人拐了去，受了些惊吓，忘了自己的双亲是谁，也不再记得从前发生过的事。”

庄少功再也坐不住，冷汗淋漓，浑发抖，只因“阿佚”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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