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少回过来。

只见她波转，羞怯而期待地提最后一个要求：“我想看看你的脸。”

她鼓足勇气伸手。

十七少不确定她是想摸摸他的眉，还是想揭开他的面罩。

他抬手一挡，轻轻抓住她的手腕，欺上前，在她耳边说：“我怕你一看，就需要用一辈去忘记。”

明明是拒绝，听起来更像是话。

直到十七少翻陆家庄，陆小还怔怔地呆在窗前，任凭料峭的风着她发的脸颊。

十七少事向来从心所、不计后果，但有个前提：开心最重要。像陆小这样窦初开的小姑娘家家，若是沾了手，便很难甩开。所以撩撩就好，当不得真。如果为了前短暂的开心，让自己以后久的不开心，那才划不来呢。

十七少在夜无人的街飞檐走，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大地一片黑沉，他心中反复思量着信上的句——

“江湖问心不问路”。

残月如钩，夜雾遮天。

第二章 天剑山

青城山，松风观。

简朴雅净的大厅，无双和众师弟们围立在四周，正中的一对素圈椅上坐着两位真人。

一位凤目舒眉，神端肃。另一位野须阔鼻，生猛沉敛。后者座椅方的青袍里却空空——缺了一双。

“妙藏法师的英雄帖你们都看了吧？”紫真人虽在问众人，目光却落在最偏的大弟无双上。

无双，听到师父继续说：“此次英雄大会，是为了共商除大计。追魂教这些年死灰复燃，祸害江湖，无恶不作，我们青城派更是与之不共天！”

说到“无恶不作”的时候，众弟们纷纷想起这些年来教在江湖上欠的那些血帐，个个咬牙切齿。说到“不共天”的时候，旁边的虎虚真人更是恨恨地哼了一声，虎目中直火来。想当年，他正是中了法王的毒，为了保命，才舍了这双！

“师弟，你的仇上就可以报了！”紫真人看向虎虚真人，“法王的追魂大法已练到第八重，正是最凶险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被功反噬，七窍血而死，却不知为何，一直无法修满九重。少林方丈看准了这个时机，召集天英雄，以最小的牺牲代价，连除这个江湖毒瘤。”

“若我双还在，必亲自赴会，把那老贼千刀万剐！”虎虚真人声如洪钟，气愤难平。

“师父，不劳您动手，”一旁的铁冠而，继而转向紫真人：“掌门师伯，我去！”

紫真人略微想了想，铁冠的功夫虽然也还扎实，但最大的缺就是一，教又惯用诡计，他终究不大放心。但铁冠是虎虚真人的嫡传弟，报仇心切，亦是一片孝心，况且年轻人总归要去磨练磨练。于是他朝铁冠，又对无双说：“泉儿，你和他一起去，”并叮嘱，“凡事小心，切忌鲁莽。”

“是，师父。”无双应。腰间的龙虎剑即便隐在剑鞘中，仍遮不住一代名剑的轩昂气度。

无双的威望，就连师叔也要逊他三分。他的一柄龙虎剑，虽是重剑，却奇快无比，过招的人还没看清他的法，早已被一剑锁。自从他十七岁那年一战成名后，江湖上就开始传“三不过”的说法——

毒不过法王，快不过无双，不过妙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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