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应并非真心疑惑。早在之前翻阅史籍时，她便该得了这一问的答案, 明知故问，纯粹为听他解释罢了。

他也便不拆穿，认真圆说：“并非拱手于人，而是, 江山之主本该于陈国。时人兴许分不清形势，但以后世光回再看，不难瞧彼时六国之，论国力、财力、军力、人力，能够一统世的，唯陈国而已。君临天者，若非陈祖，也将是他的后人。卫厉王只是加快了这个结果，叫陈祖早早如愿罢了。”

“诚然，卫厉王有脑，有才智，但仅凭一人，如何与天大势抗衡？他比别人清醒，及早预知卫国来日命运，所以试图保护卫地民。单为假死便奉上那篇策论，的确不值当。所以除此之外，他还要求陈祖承诺，有生之年，绝不将战火蔓延至卫地。”

“你也看到了，卫国地大陈北境，与境外匈人靠得极近，如此地界，莫说分封给异姓诸侯，便是王室孙，也不可令当权者放心。那么，你父亲为何多年来始终不动卫人？一则是因当年承诺，二则，卫厉王使了个计，留了一半策论在手。”

薛璎迅速想通卫厉王的用心。好手段。

魏尝继续：“假死成功后，卫厉王‘消失’得一二净，临走告诉陈祖，只要他遵守承诺，在位期间不动卫人分毫，他便将在他崩后次年，把策论的另一半给他的后人，以保大陈国祚绵延。当然，如何，方式由他定。”

薛璎皱了皱眉。难怪她得了那样一个遗命，叫她今年开年后去往卫国。只是阿爹不知卫厉王将以何方式策论，所以唯有盲目叫她抛面。

她问：“那另一半策论呢？”

“卫国之行中，你已经得到他了。”魏尝笃定。

她闻言，似乎有品过味来，盯着他说：“得到……他了？”

“如果另一半策论当真是一捆简牍，岂非极易落于人手？所以它，”他伸一指，了自己的太，“在这里。”

薛璎一怔。解释到这里，又回归到了最初的问题。她再次说：“那你是什么人？为何清楚这些？又何以继承卫厉王的策论？”

“卫厉王假死八年后得了一。他是我的父亲。”

认己作父的魏尝丝毫不心虚之，倒是薛璎神频频变幻：“你母亲是？”

魏尝觉得自己没有看错。她问这话时，底了些微希冀，似乎期待答案是薛嫚。就像陷于悲剧的听众，盼着说书人在末尾来个转折，告诉众人，天人两隔是假的，白偕老才是真的。

不过薛璎本不是在意这事的人，如此，兴许还跟那残留在心底的有关。

魏尝也想扯个谎安她，但他不能。薛璎为人严谨，只有假里掺了大半真的谎话才能说服她，一旦其中假的成分多了，漏也就多了。所以他没法给薛嫚编个“其实本没死”的结局。

他默了默，讲了个模糊的答案：“我没见过生母，父亲也不曾向我提及她。”

薛璎低低应了一声，又问：“魏迟呢，他又是谁？他说自己是你养，大抵也是经你授意，那么，难他是你亲生的？你已有……已有妻室了吗？”

“没有！”魏尝突然了声，倒将薛璎吓了一，“他生父生母与我并无瓜葛。父亲五年前过世，临终将策论和他一起托付于我，说是已故友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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